第11章 刑名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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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i2 a+ @3 i' d　　夏鸿脸色这才微微放缓，说道：“贤婿，这师爷帮助官员处理钱谷征收，审理刑名案件，处理民间纠纷，侦破刑案，为民伸冤，作用重大，岂能等闲视之。只不过，你既不懂会计，也不擅长刑律，这些干不了，还是做个‘书启师爷’吧。”
: g9 u0 M" B+ C7 t7 s# K0 o; x8 b　　“书启师爷是干什么的？” . R8 B7 E2 E! V5 j9 r# W1 O

0 b/ ?$ C! n: w2 U. I  Z% r　　“就是帮官老爷处理公文往来，帮老爷写些信啊什么的，都是些案头工作，你苦读诗书多年，一定能够胜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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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师爷主要分为刑名师爷、钱谷师爷、折奏师爷、书启师爷、征比师爷和挂号师爷等，刑名师爷管刑事、民事案件的审理；钱谷师爷管钱粮财政税务；折奏师爷主要负责起草奏疏和上报公文等；征比师爷主要负责稽查与考证田赋，与钱谷师爷职能相近；挂号师爷主要负责批牍，即代理主官批答文件，处理来往信件、公文登记及制作表册等:书启师爷则负责撰写官方文书处理信函等，相当于秘书文书之职，待遇亦较其他师爷为低。   i1 g) `. t, C! X#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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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师爷中，被官老爷最看重的，对地方州县官老爷升迁荣辱影响最大的，是刑名师爷和钱谷师爷。对布政使等高官，则折奏师爷最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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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夏鸿的话，孟天楚一个劲叫苦，舞文弄墨，就算在现代社会，孟天楚也不擅长，除了写鉴定书他在行之外，写什么心得体会、学习材料，总结报告，憋个两三天也憋不出几行字来，所以，能从网上下载抄袭的就下载，实在不能，便只能嘴巴甜一点，花点钱请客，让办公室的小妹们帮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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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让他干这个，还不如拿块豆腐让他撞死算了。 % h3 z# w: S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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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正头大的时候，忽然想起刚才夏鸿话里有一句“侦破刑案，为民伸冤”，不由心中一动，侦破这可是自己的老本行，虽然对明朝的法律制度不太了解，不过，花他一段时间刻苦攻读，倒还能弥补，自己怎么都有一些法律基础，总比耍笔杆子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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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 O! ^$ a# P　　想到这里，孟天楚道：“岳父，这侦破刑案，小婿倒略知一二，小婿毛遂自荐，当这侦破案件的师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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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一愣，他倒不知道孟天楚还有这能耐，摇摇头：“贤婿，切莫好高骛远，这刑名师爷虽然地位相对书启师爷要高，也最受官老爷器重，但侦破命案，人命关天，非同儿戏，你不擅刑律，如何能当此重任。还是当书启师爷稳妥。” , m$ \. T- m) ]7 l9 C& p  p# k

( b" W$ ?2 t) g5 g+ l2 C' h　　孟天楚也不敢说自己堂堂刑警学院法医专业毕业，毕业后一直从事刑警法医工作，根据自己提供的线索侦破的重大案件已经有三位数之多，破案子那还不是轻车熟路，只好含糊道：“岳父，小婿对刑名一道颇有兴趣，公案小说也看过不少，这侦破案件应该不在话下。”   m4 O: k/ G! E9 X& W) t" Y

/ m6 j4 r& U7 Z0 R* n" K! L- T3 P　　夏鸿还是摇头：“贤婿不必再说，刑名师爷关系重大，为父不能害了你更害了别人。”提起笔开始给平湖县知县写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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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6 P: H+ a- b0 w- a9 @　　孟天楚很是沮丧，愁眉苦脸想像着自己当书启师爷，什么都不会被知县骂得狗血喷头卷铺盖走人的惨像，又想象着夏凤仪和飞燕主仆二人幸灾乐祸看着自己的眼神，更是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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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写了一半，蘸墨的时候，晃眼看见孟天楚耷拉着脑袋，神情沮丧，有些不忍，不过，老头从来都是说一不二，说到做到，而且知道刑名师爷关系重大，不敢让女婿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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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好之后，将信装入信封，递给孟天楚：“贤婿，你们回去准备一下，明早动身。” & B1 V/ y& P0 g(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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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孟天楚有些惊讶，这也太急了一点吧。 5 F" ~" T0 [2 n# {3 Y, s

7 `& c. }! l( w* C5 G: A　　夏鸿点头道：“明早，你在为父这多呆一天，就会多一天有人说你的闲话，宜早不宜迟。” & n8 s9 Q2 k2 I; z- ]

0 A$ H% P  Q% V9 j$ t　　孟天楚答应了，与夏鸿辞别出来。心想，准备？我就一个法医物证勘查箱，有什么准备的。虽然老头只推荐自己去当书启师爷，但到了那里，也不是他说了算，只要自己真正有本事，那知县看上了眼，同样会让自己当刑名师爷的。毕竟这才是自己的老本行。 % J5 |) }% H! F0 a9 O: n% J

# v( ]" ]0 A1 P+ \0 }, p" n　　不过，破案虽然是自己的老本行，但刑名师爷除了协助老爷侦破案件之外，还要负责对刑事、民事案件的审理，县太老爷只会之乎者也，审案件主要靠的就是刑名师爷，但审理案子自己也不擅长，尤其是民事案件，看来，要想当好刑名师爷，必须尽快熟悉明朝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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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大学时倒也学过我国现代主要部门法，也选修过法制史，有了这个基础，学明朝法律应该比较快，先死记硬背也行啊。到时候再慢慢融会贯通。& z# f7 z0 A+ S' V"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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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听说第二天就要跟孟天楚远赴浙江去一个小县城，虽然老大不乐意，可嫁鸡随鸡，她也无奈。: ?9 l% D6 G! @# l- c

0 q, w  g  t" l8 d/ w. C" j# W　　准备行囊主要是夏家在忙活，孟天楚也插不上手，干脆进了书房，挑选自己需要的书籍，装了满满一大箱，大部分都是大明朝法律典籍。左右无事，拿了一本《大明律》开始硬着头皮啃。$ d9 S9 d2 C( P, L' z9 W+ l.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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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书是竖排行，繁体，这些都还好办，最恼火的是没打标点，要反复看上好几遍才搞得懂说的是什么，有些地方涉及到古代法律专用术语，与现代不一样，反复看上好几遍也没看懂。! v- I: x; C6 g2 x(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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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他苦着脸苦读《大明律》的时候，夏鸿迈步进到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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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4 E" E: Q% f# l- n　　孟天楚拿着那《大明律》正在冥思苦想，没注意到夏鸿进来了。一旁的老何头急忙凑过来低声道：“少爷～！少爷～！老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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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这才睁开眼，看见夏鸿正笑咪咪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起身施礼。

第12章 《死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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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5 l, r$ C  ?4 J5 v5 f　　夏鸿见地上装了一大箱子书，孟天楚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在苦读，不由得捋着胡须连连点头，很是满意，心想自己这女婿倒也好学，好学的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 ( D+ K) {. z  }( K6 f* F3 u; C& V
　　夏鸿从孟天楚手中接过那本《大明律》看了看，皱了皱眉，说道：“你还是想当刑名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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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k: K1 D) q7 V4 U- @4 r- }0 w　　“是，岳父大人，这是小婿最大的愿望。”孟天楚躬身道。# L) j9 r& q5 j8 `5 r$ N

3 B: G$ W# N% g　　“你现在才看《大明律》不觉得太晚了点吗？” ) @' i4 S1 f$ t% B$ d% R

* ^: N: m9 [# \1 M) P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P6 d, Z: Y& w;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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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道：“贤婿，这刑名一科，没有数年的苦读是根本出不了头的，此去嘉兴府，也就一月有余的路程，要想精通刑律，岂非痴人说梦？” ; R* l/ p$ N0 d

5 m$ ]0 b- e: m: H9 [　　孟天楚胸脯一挺，两眼遥望远方，如烈士就义一般慷慨说道：“小婿起步虽晚，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只要契而不舍，终有到达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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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1 y, f# Q; a+ f7 T& c8 j　　“好！说得好！好一个契而不舍！”夏鸿笑呵呵点头赞道，“既然你喜欢刑名，如果真能契而不舍苦读，总也是件好事，为父不应阻拦，但毕竟事关重大，为父不能轻易让你犯险。”沉吟了片刻，续道：“昨日顺天府推官狄大人来参加你的婚庆的时候，曾与我说起他们顺天府刚刚受理的一件案子，很是头痛，如果你能想出法子解决，就证明你有这能耐，为父便推荐你去当刑名师爷，如何？” ; n) N9 o  [, ^7 ]9 V

/ e/ p+ _. Z# M　　孟天楚心想，不就是当个刑名师爷吗，怎么还搞得象考状元似的，但听了夏鸿的话，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好胜之心：“好！小婿绞尽脑汁，也要想出解决问题的法子。就算不为刑名师爷，能帮得上别人一点小忙，解决纠纷，那也是一件好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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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5 d7 H6 @9 q　　夏鸿赞许地点点头，心想自己这女婿虽然不务正业，但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倒还不错，说话挺招人喜欢的，这可是一个好师爷首先要具备的条件。 5 F( }/ K( v( t  L& U- c3 ]& |1 T

* A" t7 z. N" Z  }　　夏鸿道：“是这样的，狄推官说，昨天中午，京城一富商家一大帮子家人，将一个稳婆五花大绑送到衙门，要求治罪，说是这稳婆替富商一个宠爱的小妾接生，把生下来的儿子活活捂死了。小妾说她明明听到孩子的啼哭了的，当时在产房外面守候的两个丫鬟老妈子也证明她们听到了婴儿的啼哭。但稳婆一直喊冤，坚持说那婴儿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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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孟天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嘴角露出些须微笑。 9 K/ ?7 f0 D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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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断产妇生下的是活胎还是死胎，是古今刑名案件的一个传统问题，对古人来说，这是个老大难问题，但对现代穿越而来的法医孟天楚，也就是小菜一碟。 / ?; z7 N2 x# G6 ]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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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兀自背着手愁眉苦脸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慢慢续道：“狄推官觉得，既然有两个旁证证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就证明婴儿生下来的时候是活的，后来死了，一定是稳婆搞的鬼，稳婆不认罪，依律可以动刑，所以狄推官有心对稳婆动刑，可看她一把年纪，却也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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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7 W, |; H% z+ m3 K　　孟天楚道：“根据证据规则来看，对这老稳婆的确很不利，不过老稳婆为什么要杀死这婴儿呢？对她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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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点头道：“说的也是，这案子不仅关系到这老稳婆是否犯罪的问题，还涉及到这富商偌大的家财如何处理的问题。这富商的原配一直没有儿子，不久前去世，富商一共有三个小妾，富商许诺说，三个小妾谁最先替他生了儿子，就将谁扶正，这小妾的儿子当然也就嫡长子了，将来可以继承宗祧和整个家产。” # y; s# q5 V/ f. K6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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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胎儿出生是否是活体，关系到遗产继承，这一点孟天楚倒是知道，我国现代民法规定有给胎儿的“特留份”，如果胎儿出生是活的，也就是活产，那胎儿就可以参与被继承人的遗产继承，就算胎儿出生不久就死了，由于继承是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所以依旧可以继承，胎儿出生后死亡，该份财产就由胎儿的继承人来继承。如果胎儿出生就是死的，也就是死胎，那压根就没有继承权。+ [$ \) O) L2 ~8 C" K+ X

; ~+ l) C7 n. W+ n8 L9 j6 A* R- I1 K. w　　在古代，继承的规定与现代民法不同，周秦以来，都实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只有嫡长子才能承受宗祧，继承整个家业。富商只说了谁生了儿子就将谁扶正，这儿子当然要是活的，如果生下来的胎儿本来是活的，却被稳婆捂死了，那就怪不得富商的这个小妾，富商会兑现诺言将这小妾扶正，这小妾也就成了正室妻子，至于儿子，再慢慢生就是。如果胎儿本来就是死胎，那就不算生了儿子，这小妾要当原配的梦想也就破灭了。更何况还涉及到稳婆是否杀婴犯罪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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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鉴定胎儿是死是活，的确关系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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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对孟天楚道：“这案子狄推官拿着没办法，搁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狄推官与为父交情颇深，如能帮他，倒还真是件快事。”夏鸿走回来，凝视着孟天楚：“贤婿，你可有办法解决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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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C+ ^* }& p* k/ K6 z. o　　孟天楚微笑着点点头：“这个案子解决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小婿说一个法子，不用一个时辰，就能将事情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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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半信半疑：“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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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r# z2 k/ g: b2 a　　“愿立军令状～！” 8 J2 N7 u  W0 A& [' z- r

- J  E" @+ [# p7 Q, t　　孟天楚摆了个京剧的造型，一亮相，把夏鸿都逗乐了：“军令状倒不必，你说来听听。” 5 D1 ^: L6 \+ i7 K&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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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这才收了造型，说道：“胎儿生下来是活的还是死的，也就是区分活产或者死产，关键看胎儿剪断脐带与母体分离之后，是否进行过自主呼吸，有呼吸就是活的，没有呼吸就是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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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a; M# S/ n: L8 I! k　　夏鸿连连点头，听到孟天楚一下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开始有些相信他真有办法了，不由很是兴奋，追问道：“如何鉴别胎儿是否呼吸过呢？”

第13章 牛刀小试! W) G, q( K0 ]5 e8 K2 Y

- V# O( o) Y" U0 v1 v8 y2 {5 E　　“有办法！”孟天楚咳嗽了两声，这才续道：“胎儿没有出生前，主要依赖母体子宫胎盘提供需要的营养，出生后剪断脐带，胎盘循环就停止了，如果胎儿是活体，正常情况下就会开始自主呼吸，而呼吸主要器官是人的肺部，进行过呼吸的肺部会有重要而明显的改变，肺容量增大，重量增加，形态学上观察，两肺前缘会遮盖部分心脏，边缘钝圆，颜色较浅，表面看上去类似于大理石的花纹。触摸有弹性和捻发感……”
) V( Q7 N9 s2 Q) A2 v1 F: j　　这一连串的医学术语，把夏鸿说的晕头转向，听不懂了，又不好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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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W8 F+ B0 o9 d　　孟天楚自顾接着往下说道：“如果是死胎，肺没有进行过自主呼吸，肺容量会很小，成萎缩状，边缘锐薄，表面光滑，看上去和肝脏有点像，没有弹性，也没有捻发感，是暗紫红色……” + |, m" i" R: |* f; j: p# c  |* d. B

& ?. ^# D5 f7 Y( F) @　　夏鸿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等等，贤婿，你刚才说的太复杂了，为父……为父有些不明白……，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办法？” 8 a- }2 Q: Y3 I

: M8 r" }9 [. m8 H( _　　孟天楚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在明朝，不是在现代法医物证检验室给实习生讲解，不需要讲解为什么，只需要告诉他们该怎么办就行了，便笑道：“要区分活产还是死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进行肺浮扬测试。” 5 }& H1 \7 k! w5 H0 |, `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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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肺……肺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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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R7 c3 p' x1 t' w9 F　　“肺浮扬测试！”孟天楚一字一顿说道，“没有进行过呼吸的肺，肺内就没有空气，所以是实体状，比重会大于一，而经过呼吸的肺，里面含有空气，体积增大，比重会小于一，肺浮扬测试，就是根据这个原理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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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比重？”夏鸿结结巴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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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x$ K+ w* i' {( f% a　　孟天楚一拍脑门，看来，自己以后说话还是要考虑一下，现代社会这些是中学物理常识，可到了古代，就成了鬼画符了，听不懂也看不懂。 ( w/ J, z) O9 J  A- B

; u) o5 F$ Q" @8 [# I! J　　孟天楚想了想，这才说道：“一句话，您让狄推官将那胎儿的胸脯剖开，取出肺，记住要先用线将气管捆扎住，然后再剪断气管。把肺叶放进清水里观察，如果沉下去，说明是死产，如果浮在水上，说明是活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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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7 {/ {+ K- S5 ]

- m1 c) y" Q  Q5 n　　当然没这么简单，孟天楚心想，真要是稳婆捂死的，单单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的检验，把你脑袋绕糊涂都搞不懂，更别说活产和死产还有许多特殊情况，完整的检验方法还是很复杂的，但说了他也听不懂记不住，只能讲这个最主要的步骤，好在这已经能判断出活产还是死产的大致情况。所以，孟天楚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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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T" R, U, Z+ Y" N4 r1 `　　（注：如果严格按照历史真实情况，那这种方法在古代是行不通的，因为中国古代查案只允许进行尸体体表检验，严禁进行尸体解剖。唐宋明历代法典，对擅自进行尸体解剖都要科以重刑，这也是造成我国古代法医自宋慈《洗冤录》之后，发展缓慢，远远落后于西方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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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w# y0 ~. K# y( h　　电视连续剧《少年包青天》里，为了故事发展需要，就有开颅检查尸体解剖的情节。本书以之为鉴，为了故事剧情需要，也有意忽略历史的这个真实情况，在后面的故事里，主角孟天楚会多次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案情真相。在此特别说明，请各位方家无需深究。）: A- {/ U& _5 F9 A; {8 o; ]

4 C$ \* S! \. [5 d　　夏鸿道：“那好，为父立即前往顺天府找狄推官，用你这法子进行一下检测。”说罢，匆匆离开了。* M( f4 ~' B% f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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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两个时辰之后，夏鸿满面红光回来了，孟天楚正在屋里继续刻苦攻读《大明律》，一见夏鸿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应该办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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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_( q: m5 l. _* H) C/ j4 g　　果然，夏鸿笑呵呵道：“贤婿，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厉害，你这法子果然管用，我和狄推官琢磨了之后，先派人满京城搜寻产后死亡的胎儿，很幸运，找到了一家，这家胎儿也是昨晚生下来的，今天死了，他们正准备掩埋，我们给了他们些银子，将尸体拿来检验，拿到这存活了一天的婴儿尸体后，我们将那富商一家人和稳婆都带到大堂，按照你的法子当场试验。”   a3 o( [1 g: H7 z/ [$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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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心想，夏鸿和狄推官这两人倒也不笨，还懂得用对比法增强说服力，对比检验法在古代法医检验中经常使用，比如有名的“张举烧猪”，就是将一活一死两口猪投进火里烧，然后检验猪的咽喉是否有灰，以确定生前被火烧死和死后焚尸各自的征象，最终确定被检尸体属于死后焚尸，很有说服力。 9 ?, z+ r4 c" _/ G* p, a

; g( d* L' t8 {6 K, H) z8 s　　夏鸿续道：“我们让衙门忤作当场剖开富商家胎儿的胸脯，取出肺叶，放进水里观察，果然立即沉到了水底。然后，又取出那活了一天的婴儿尸体的肺部，也放进水里观察，是浮在水上的。这就验证了你所说的死胎的肺会沉到水底这一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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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夏鸿高兴地呵呵笑了起来，续道：“看见这情况，那富商的小妾惊慌得简直像见了鬼似的，我们立即猜到这小妾心中有鬼，当即先对那两个做假证丫鬟老妈子进行单独审讯，两人也看见了检测过程，没等动刑便招供了。原来，她们两受这富商小妾银钱收买，做假证，诬陷稳婆捂死了刚生下来的小少爷，以便能被扶正作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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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z8 I2 @/ ?　　孟天楚听说案子圆满解决，也很是高兴，这下子自己的刑名师爷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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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夏鸿笑罢，却说道：“贤侄，虽然你查清了这件案子，但刑名师爷要处理的，不仅仅是案件侦破，还要对已经侦破的刑事案件进行审理，依律断刑，另外还要处理各种民事纠纷，这些，你都知道该如何处理吗？”- b+ j+ U) n6 i0 O" j8 D1 Z: Z6 u

, m' ?6 O+ g: @7 `6 J* e  ^　　孟天楚当然不知道，别说古代了，就算现代，虽然他读刑警学院法医系时，还正式学习过刑事民事基本部门法，可真要让他去审一个案子，什么情况下该判多少年，这东西该判给谁，这侵权该不该承担责任，他还真说不出个名堂来。

第14章 风流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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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鸿看着孟天楚一副沮丧的样子，有些不忍，想了想，说道：“前面为父已经承诺推荐你当刑名师爷，总不能食言，但你对刑名一科确无研究，为父也不能草率推荐。这样吧，为父另外再修书一封给徐知县，就说你对刑名一科略有研究，在主理书启的同时，间或可以帮助打理些刑名小案，根据你的能力，再酌情安排，如此可好？”
2 g6 |$ P; V/ [2 s  E　　孟天楚心想，恐怕这也是一个折衷的选择，要不然，自己这一去真要立即当了刑名，恐怕断案免不了会出些差错，耽误了自己的前途倒还是小事，如果因此错断了案件，该给的不给，不该给的乱给，岂不是侵犯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想到这里，便深深一礼：“多谢岳父大人！小婿定不辜负岳父的殷切希望，干出个人样来。”7 u5 G; ~1 p% w$ c1 }

* X9 f; I& z$ Y- }6 _) q) p　　夏鸿捋胡须笑呵呵点头，拿起书桌上的狼毫毛笔，刷刷又写了一封书信，折好递给孟天楚。/ K0 w6 G9 Z0 D, W% X5 V" m

/ h! _# R  R* r0 D9 I8 R, T6 G　　孟天楚谢过之后，装入前一个信封里。虽然夏鸿只推荐自己间或帮助料理刑名小案，却也是跨入了门槛，自己对古代刑名这一套不大懂，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小学生，从头开始学为好，不然，弄出个错案来，那可一切都完蛋了。7 s; a6 I: n0 i" y* M$ I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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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孟天楚早早就起了床，他睡在外间，不好意思赖床，出到院子，只见院子里停着三辆马车，一辆装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想必是夏凤仪的嫁妆，孟天楚自己的法医物证勘查箱和那一大箱书籍也在上面。另外两辆车，一辆是孟天楚夫妻的，另一辆是丫鬟飞燕和孟家硕果仅存的老仆人老何头的。6 ]; K# B) o9 }" L) ?

" h& N" n9 f% \0 r4 u2 U　　一切准备停当，拉着马车出了院门，夏鸿老夫妻两心疼女儿，夏夫人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流得哗哗的，夏凤仪也陪着母亲掉眼泪。夏鸿则捋着胡须交代孟天楚此去需要注意的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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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搀扶着夏凤仪上了马车，孟天楚等人也跟着上了马车，与夏鸿老夫妻两挥手告别，车把式赶着车出发了。: r% _) h% _$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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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京城，一路南行。$ y, |5 n) Q. U1 V. D2 T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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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里只有孟天楚和夏凤仪两人，放下车棚帘子，外面的车把式也看不见了。- g5 Z8 Q/ ~! X6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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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一直低头垂泪，孟天楚倒是心情很好，哼着小曲，从车窗往外看风景。不时偷眼看看夏凤仪，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无限痛惜。& L. e9 O( ^  ]- v. a8 N- J

9 O# o0 A) t9 Z4 I3 F; K+ h& ]　　夏凤仪哭累了，也就不哭了。此刻已经出城十多里了，夏凤仪挑起车帘，对车把式说停车，然后下了马车，他们的马车停下来，其余马车也就跟着停下了。$ _" |6 ^7 D1 O# T6 U) a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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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以为她要方便，可这四下里都是旷野，也没个遮拦，便说道：“娘子，往前一点，找个僻静处再方便好了……嗳！娘子！没听到吗？”( W  b) V3 k# u* O5 x+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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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不理孟天楚的招呼，径直走到飞燕他们马车前，低声说了几句。马车上老何头点头哈腰下了马车，抱着一个小包裹跑到孟天楚马车旁，说道：“少爷，少奶奶说让老奴和你坐一辆马车，她和飞燕坐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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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M2 A7 g- {4 P　　孟天楚心头火腾就上来了，这夏凤仪真是太过份了，不仅不让自己和她同睡一屋，甚至连同一辆马车都不愿意一起坐，好好，算你狠！孟天楚狠狠想到，老子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 O6 B/ m!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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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驱车前行，孟天楚恨得牙痒痒，可夏凤仪绝美的容颜，却总是不时浮现在脑海之中，怎么摇头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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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干脆拿出《大明律》来看，这竖行繁体不打标点本来就难认，再加上路途颠簸，更是看得辛苦，干脆将书递给老何头，让他念给自己听。# k- P2 e" f- N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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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以前是孟天楚的老爹的书童，老爷看书看累了，也常常让他念来听，当下微笑着接过书来，抑扬顿挫朗声慢慢念颂，这下子倒还不错，跟听有声读物一般。遇到不清楚的，还要和老何头询问两句。老何头虽然不通刑律，但毕竟是古代人，对明律的了解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他的讲解往往能让孟天楚茅塞顿开。& @" c4 a  t2 h(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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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时分，来到一处小镇，找了间客栈打尖。孟天楚下了车，迈步进了客栈。夏凤仪、飞燕和老何头也跟着进了客栈。1 L! c; m, W1 Q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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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迎了上来，孟天楚道：“有没有雅座？”3 ^6 _9 a$ N# u- `

3 N- c/ x! O! z: K& Y　　店小二陪着笑道：“客官，现在大中午的，您瞧，雅座都坐满了，您等只有委屈，坐大厅了。”5 m% J' D( d6 g# Y

1 j1 W$ c; K( y: a( r. V8 R8 L　　这客栈不大，就一层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了，还剩几个空桌子，而所谓雅间，其实也就是临窗隔开的半人高的相对独立的小间而已，站起身，同样四下里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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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抬眼扫了一圈那隔开的雅间，果真没有空位了，说道：“那好吧。”举步走到大厅一处桌前坐下。四周看了看，一眼看见临街的一间雅座里，坐着三人，一男二女，看样子，是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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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3 U5 r8 Y# ]+ E0 J　　那男子二三十岁，身材修长，目如朗星，剑眉斜飞，倒还算得上有几分英俊。他身边那少妇，芸鬓斜倚，鹅蛋脸，白嫩圆润，黛眉斜飞，媚眉如丝，雪白的脖颈上戴着一串晶莹的珍珠项链，发出柔和的光芒。身材娇小，两肩如削，身穿石榴长裙，高高的胸脯鼓鼓的，目不转睛望着孟天楚，眼波流转，不停地向孟天楚放电。! K0 ~' y2 Q8 v9 i" V. w

. V9 L9 J9 Z( @6 h7 z- Q+ C& R  K　　孟天楚微微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锦衣，感觉自己身形伟岸，倒有几分潇洒，不由自主挺了挺胸脯，回了那少妇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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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x( `/ L5 b: {5 V$ @; c　　那少妇见孟天楚注意到她，甜甜一笑，轻轻噘起樱桃般红唇，香舌尖在红唇上轻轻一抹，给孟天楚又放了一个电，随即吃吃轻笑。+ o  D/ o1 m# O5 q( v. P( L

$ T" a: C5 P9 w  {+ G* U& y( `　　这少妇香舌那一抹，把孟天楚勾的心中一荡，心想这个骚娘们还真够浪的。想起夏凤仪在一旁，不敢乱来，转头让老何头招呼夏凤仪她们过来坐下。

第15章 众目睽睽（求推荐票）2 ~, T& J) t' B3 A

  m& M3 S9 p1 T　　孟天楚一回头，看见飞燕走到靠窗的一个雅座里正在吃饭的三个人面前，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麻烦三位让个座，这是给你们的，你们的饭钱我们来算，如何？”
0 f5 ^" K3 C+ ~+ I8 {, |　　那三人看了一眼那块碎银子，差不多有五钱，顿时喜出望外，急忙点头哈腰拿着碎银子站起身，高高兴兴退出了雅座。飞燕让店小二赶紧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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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见飞燕出手阔绰，伺候得更是殷勤。三两下就将雅座收拾得干干净净。/ c, @6 m2 A+ P2 d0 u6 _3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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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将夏凤仪让到雅间坐下。孟天楚心想，夏凤仪这小妮子出手还真大方，不过，她老爹是工部员外郎，工部负责搞建筑，这建筑行业最来钱了，现在社会倒下的贪官污吏，大多数都是在建设项目上倒下的，所谓一批工程建起来，一片官员倒下去嘛。所以，夏家有钱倒也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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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讪讪笑了笑，走进雅座正要坐下，飞燕道：“抱歉，少爷，咱们少奶奶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吃饭，您还是和老何头在外面大厅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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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 V5 b9 L6 ~0 Q' E$ x2 s　　孟天楚大怒，转头盯着夏凤仪：“此话当真？”; c# E2 j: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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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冷冷抬眼，望向孟天楚：“当真，哦，对了，我忘了出门的时候，把海棠丫头叫来陪你了。要不你派老何头回去一趟，把海棠那个贱婢叫来陪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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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桌子一拍，喝道：“夏凤仪，你不要太过分了！”& I3 `: l" B0 V&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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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分？”夏凤仪冷笑道，“新婚之夜去找丫鬟做那苟且之事，算不算过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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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 s7 x+ s　　“我不是……”孟天楚真想告诉他，那个孟少爷已经不是现在的孟少爷，那个孟少爷已经换成了自己了。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人家不把自己当神经病，也会说自己找了一个很蹩脚的借口。想了想，毕竟是那个孟少爷做的荒唐事，自己还得给他擦屁股，便低三下四道：“那好，算我错了，成不？你大人大量，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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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v+ C/ Z. f8 c% e7 K0 o1 m　　飞燕冷笑道：“这话你以前说过多少次你自己数得过来吗？你改了吗？所谓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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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s( h5 @' q/ D3 @2 r5 L  g. G　　孟天楚大怒，手指飞燕对夏凤仪道：“你听听！你这丫鬟说的什么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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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K# \% p( @3 r* ?* y6 z( Z　　“她说的是实话！”夏凤仪扭头望向窗外，淡淡道：“昨晚上我就已经说过，我不相信你能改好，我再也懒得去管你改不改，因为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为了顾全爹爹的信义，我嫁给你，并承诺跟你一年，做你名义上的妻子。一年以后，希望你兑现诺言，一纸休书放我走。就算你不放我，我也会走的。这一年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都与我无关。”+ a: \, |/ k- `% N4 \

% l3 D) c! W* Q  p' O( d* a　　众目睽睽之下，孟天楚如何受得了这等侮辱，怒极反笑：“哈哈哈，一年名义上的妻子？好！不必等一年，我现在就写休书给你，你可以回去了！”高声道：“店小二，拿纸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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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淡淡说道：“你刚刚成亲就休了我，没有休妻的理由，上了衙门也说不过去，所以，我依旧会跟着你。”4 T& }' U9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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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座那风流少妇拿眼瞟向孟天楚，听他们在说休妻的事情，颇觉有趣，一双美目直望孟天楚身上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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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此刻哪里还顾得与这荡妇眉目传情，他对夏凤仪那番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问道：“休妻的理由？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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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那少妇接过话来，姣滴滴说道：“这位公子，这休妻的七出，乃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妒忌、恶疾，这是你们男人抖威风的时候地方啊，怎么忘了呢？嘻嘻嘻。”6 k( [8 a3 a3 e: X: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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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瞪了那少妇一眼：“要你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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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妇眼波还是没离开孟天楚的身上，吃吃笑道：“我自与这位公子说话，碍着你这贱婢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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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X3 j% A, ^. U　　飞燕还待要说，夏凤仪摆了摆手阻止了她的话，也不理那少妇，对孟天楚道：“你听到了吗？休妻七出，我一样不占，你如何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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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c8 w* j0 v( ~4 T; ?　　孟天楚这才想起来，古代休妻，要有这七种理由之一才行，这叫“七出”。自己现在要休妻，还找不到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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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3 @2 p1 N8 |2 R7 w3 w/ e　　夏凤仪又冷冷续道：“我只作你名义的娘子，所以，一年以后，你就可以以我无子为由将我休了，那时候我们就两清了。现在请你出去，我要吃饭了，你在这里我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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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0 s+ A$ ^7 l- ^5 L　　孟天楚简直气得七窍生烟，手指夏凤仪：“好！好！一年就一年，这一年也不用什么名义上的夫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走各的！你不就是有几文钱吗？你就抱着你的臭铜板过日子好了，我孟天楚就算饿死，也绝不用你一文钱！”8 P* N! m8 Y/ J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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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转过身，对老何头道：“买几个馒头，咱们走！”大踏步出了房门。% {! A# @* o" r7 g1 ^3 z2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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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老何头还有一百来吊铜钱，赶紧摸出几文，买了几个馒头包子，急步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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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走到客栈门口，见孟天楚正要上马车，冷笑道：“少爷果然威风，你要有本事，就别坐这马车，这马车可也是我们小姐家里的！”  ~7 L3 W5 h. z/ j+ B" z5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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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气极得差点吐血，转头盯着得意洋洋的飞燕：“好！好！你们夏家马车！我呸！老何头，咱们走！”撩衣袍就往客栈院子外走。( A% _3 z! o. s7 r/ T

" H7 |# Q7 j) O. d- G9 `$ `( c　　飞燕又冷冷高声道：“喂！你这书启师爷的职位，也是我们老爷推荐的，你要有本事，连这师爷的职位也别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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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e) U; |& X( {　　孟天楚气昏了头，从怀里摸出那封书信，冷笑着盯着飞燕，刷刷几声，扯了个粉碎，扔在地上，冷冷道：“这下子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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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 V) d9 x$ N+ @" j　　飞燕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鄙夷地看了看孟天楚：“还有你身上穿的衣袍呢？可也是我们夏家的！”$ X( p( T3 }" `; B

! \: Z" l" g  R5 K　　这贱婢简直要把自己往死里逼，孟天楚这一次真正感觉到了自己寄人篱下被侮辱的滋味，回头对老何头道：“咱们还有多少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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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还有一百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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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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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急忙从怀里摸出了钱袋，递给孟天楚，支吾道：“少爷，这……这可是咱们两全部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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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可要饭，也绝不受她们的侮辱！”

第16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2 @/ q. ^/ k% @9 {9 m( K7 `

+ O# d, [2 B% e/ W* q- T8 s　　不料飞燕接着说道：“这钱，好像也是我们夏家的哦。”$ d) z/ K* G6 c7 e' `! O6 f6 S$ U
　　老何头沉声道：“飞燕姑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这是我的月钱，我在夏家不仅服侍少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为夏家做事，这可是我自己的血汗钱，可不是夏家赏赐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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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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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听了这话，再无犹豫，拿着钱袋走向客栈，飞燕爱理不理站在门口，也没让道的意思，孟天楚怒火中烧，碰地一下，将飞燕撞了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x% R7 K' B3 w) ]$ m( x

1 X3 ?. c: G, \2 h# T　　以前的那个孟天楚孟少爷，父母死后在夏家寄人篱下，自己也不争气，吃喝嫖赌、坑蒙拐骗啥都来，就是读书不行，所以夏家人上上下下都瞧不起他，要不是夏鸿护着，早把他撵出门了，尤其是夏凤仪和飞燕主仆二人，更是对他冷嘲热讽，呼来喝去。孟天楚对自己在夏家是怎样的境况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她主仆二人面前，向来都是逆来顺受，整个一二皮脸。以往一起出门，只要夏鸿不在，孟天楚也是乖乖一个人在一边自己吃饭，从不敢主动和夏凤仪他们共桌，更不要说搭腔说话，所以今天她们依旧按照以前的做法对待孟天楚，没想到孟天楚已经换了一个人，不再忍受，顿时发作。这一撞不仅将飞燕差点撞倒，也让夏凤仪内心中充满了惊诧，但脸上还是淡淡的。1 q$ S' ?$ `) K9 |

. D+ o* y) ~0 K　　孟天楚站在门口，举起那袋铜钱，对客站大厅里众人朗声道：“各位，这里有一百文，买一身衣裤，新旧不论，我能穿就行，谁愿意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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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店子档次还算比较高，所以里面吃饭的大多是些有点钱的人，谁也不会当场把衣裤卖给别人，再说，刚才这两口子闹别扭要休妻，众人见飞燕出手阔绰，似乎是有钱人家，就算有多余衣裤，也不敢强行出头卖给这位少爷，心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等着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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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孟天楚叫了几遍，也无人应答，这店小二倒有几套旧衣裤，本想卖一套给孟天楚，可想起飞燕的打赏，便把也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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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d/ l. M　　飞燕冷笑一声，回到夏凤仪身边，夏凤仪对方才的事情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只是眼望窗外，端着茶杯慢慢茗着茶，仿佛有无穷的滋味，嘴角处却隐隐有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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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0 v! f2 \) Y　　孟天楚无计可施，高声对夏凤仪道：“这身衣服暂借，等我买了衣服，定当奉还！”1 y  L; V; z  k8 ^' c7 v8 [

: _% p1 v5 W7 s) J+ W　　“不借！”飞燕冷冷道，“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有骨气就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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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气得差点吐血，扭头望了望夏凤仪，只见她依旧神情淡淡的，仿佛根本没听到他们的说话。: }3 n7 c/ E5 ?& i" b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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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孟天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刷地一声扯开了衣襟，露出了结实健美的胸肌，转过身去，哗啦一下脱掉了衣袍，露出了宽阔的倒三角形背阔肌，健子肉鼓鼓的翻着，隐隐听到刚才那风流少妇一声欣喜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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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此刻，孟天楚脑袋已经气昏了，根本无暇想别的，扯下衣袍，狠狠往地上一摔，就要去脱裤子，就听到客栈里众女子娇羞的惊呼声，纷纷转过头去。4 Y; s: r, _- i0 j'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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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孟天楚解腰带的时候，就见刚才那少妇站起身，高声叫道：“且慢！这位公子，奴家有一套男子衣袍，愿意一百文卖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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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z& W! b　　孟天楚大喜，转过身来，感激地望向那少妇，至少，这少妇没让他光屁股丢人，这份情，比救他性命还要让他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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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妇旁边的英俊男子好像颇不乐意，低声嘟哝了几句什么，少妇眼睛一瞪，那男人赶紧闭嘴，不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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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w, J. t+ O3 l) [　　少妇迈步出了雅阁，来到孟天楚身边，眼波往孟天楚健美的身体一扫，嘻嘻笑道：“公子，请随我来。”迈步出了客栈，孟天楚随后跟着，来到院子里一辆马车旁。7 ]- c; R9 _( J" C5 N$ i

2 x# z  \2 z7 n　　少妇爬进马车，不一会，手捧一套衣袍和一双鞋子下来，双手递给孟天楚。6 H9 L# t  D( s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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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道了声谢，将那钱袋拍在那少妇手中，这才接过衣袍鞋子，转身跑到屋角无人处，匆匆换了。/ c9 E3 y: e1 N3 L. V' j) B.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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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身衣袍显然是风流少妇旁边那男人的，那男子身材比孟天楚要稍稍瘦小一些，所以这身衣袍稍有些小，勒着有点不舒服，但孟天楚已经顾不得了，已经被羞辱气昏了头，换好之后，拿着换下来的裤子和鞋子，走回客栈，一直来到夏凤仪的雅阁前，狠狠将裤子和鞋子扔在地上：“从今以后，互不相欠！一年以后，你来找我拿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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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默默望了一眼孟天楚，眼睛有些湿润。而一旁的飞燕根本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满脸涨红，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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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感到心中一阵解脱，天高任鸟飞，此刻，仿佛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展翅自由翱翔的雄鹰，转过身，大踏步走出了客栈。老何头急忙紧跟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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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V2 ^# T, |( ]6 C7 D' F3 ]　　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刚才那少妇叫道：“小兄弟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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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转身过来，见那风流少妇正站在他身后，含情脉脉望着自己。那英俊男子和那小丫鬟站在一旁。+ p3 _& J, Z* l6 b# v1 }

8 b) Q  Z$ r0 |6 a+ D　　孟天楚拱手道：“多谢夫人援手，不知还有何见教？”3 U! Y( J( \- K7 e+ a

' t, ]7 ?, [2 d$ Z7 `$ D0 @　　那少妇福了一礼：“不敢，只因我家掌柜的刚才见小兄弟气宇轩昂，很有骨气，很是仰慕，想冒昧与小兄弟结交。”转身对旁边那男子道：“你说话啊！”8 t5 ]* g' T7 M5 [  r- B7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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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勉强一笑，抢步上前，抱拳道：“是啊，在下见兄弟很有气节，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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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夸奖！在下感激不尽。刚才多亏二位肯卖衣裤给在下，免了在下人前丢脸，这份情铭刻在心！”  [6 d4 _" ~6 z# R5 a# R! r

- T+ A8 K9 l" |  V* P+ m: i　　“好说好说，但不知兄弟前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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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Y6 K, y; s　　孟天楚顺口道：“浙江。”说完了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已经将夏鸿的那两封举荐信撕了个粉碎，去浙江又有何用。

第17章 盛情邀请8 _6 m$ ]$ O. H(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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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妇捅了那男子一下，那男子忙道：“正好，在下一家也要前往苏州，你我结伴同行如何？”
5 t; m/ q- u8 M+ M# Z& C　　孟天楚此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不及思索，拱手道：“如此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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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u5 r/ X9 Y$ v& l  H$ i+ V& K　　听孟天楚答应了，那少妇眼中满是喜悦之色，走上前道：“太好了，兄弟就请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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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J: C0 C" Y+ W2 ~$ M　　孟天楚正要上车，忽然想起自己的法医物证勘查箱，急忙走到夏凤仪他们装行李的马车后，解下自己的箱子，那一箱书却不要了。提着法医物证勘查箱走回来，绑在中年男子运行李的那架马车后，正要上车，就听到客栈门口夏凤仪喊道：“相公……！你……你真要走吗？你身无分文……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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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顿了顿身子，也不回过头来，冷冷道：“不劳牵挂，我们已经两清，孟某就算饿死，也与你夏家无关！”抬步上了马车，钻进车棚里，感到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忙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Y# O' y* X$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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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和少妇也上了车，丫鬟和老何头坐后面一辆运行李的马车，驱车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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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G. k) [$ k　　夏凤仪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那两辆马车绝尘而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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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G, b0 q3 W; a9 ?/ n　　飞燕低声道：“小姐，咱们怎么办？回京城吗？”7 {( h7 J* _9 u) p" a+ p( b/ q

" _( E( m6 L: w# t+ ^- |7 U! `　　“回京城？不行。”夏凤仪轻轻摇了摇头，“爹爹知道了这事会打死我们两的。”# x: V  D1 M* b  P* }

3 A; {8 z( J. Q/ Y1 \　　“那……，要不我们就说是他自己偷偷跑了，我们找不到他……”- T" V5 {( ?' F- i9 Z

, d( U; Q, {# ~; q　　夏凤仪又摇了摇头：“爹爹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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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i0 }$ z2 a1 i　　“要不，咱们躲起来，一年之后找他要了休书再回去。”; |) _! }" Z9 V

, z1 k( M, D# G　　“他已经把那推荐信撕了，也就不会再去平湖县，这一年里，爹娘一定会写书信或者托人去平湖县查问情况，一问就漏馅了，那时候他一定会乱说一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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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低下头，说道：“都怪我，我一想起他以前干的那些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原来也只是想气气他，没想到他这一次还真有种，真的走掉了，早知道这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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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叹了口气：“是啊，以前咱们不管怎么气他，他都干笑着躲开就是，从来不敢来硬的，没想到这两天，他跟换了个人似的，现在又真的走了，这可怎么办！要是爹爹知道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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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道：“要不……要不咱们还是追上去，和他道个歉，还是跟着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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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点点头：“事已至此，只好这样了。”饭也不及吃了，买了些馒头包子，急忙招呼车把式，驱车追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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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D  w& J$ M0 @2 j　　孟天楚坐在前面马车上，那中年人介绍了自己和那少妇。原来，这中年人名叫秦逸云，少妇是他的娘子，丫鬟名叫茵子。这秦逸云在苏州做买卖，这次到京城省亲，办完事回去。孟天楚也作了自我介绍。9 ^& U+ Z" j3 m$ ?7 @6 L, J

4 ~. G  q% O5 Q: P! _  y3 {　　秦逸云问道：“孟兄弟，你到浙江去，有何贵干呢？”! J) O' N8 V) r; b

6 q  z+ `: |; V' L' d) p0 V( e　　孟天楚不想说推荐就任书启师爷的事情，随口道：“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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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6 p- I  U* P* Y7 L9 k* t: U　　旁边少妇秦夫人道：“刚才你那娘子好过分，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连我们都看不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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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道：“是啊，我娘子看不下去，这才将我一身干净衣裤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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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苦笑，不想再说这伤心事，扭头望向车窗外。, _2 C; z' [3 H* i.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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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看出了孟天楚的伤心，劝慰道：“兄弟别难过，有手有脚的，哪里去不得呢？再怎么也不会饿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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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道：“是啊，但不知今后孟兄弟有什么打算呢？”  ^5 }- B1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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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多谢两位，到了前面的集镇，我就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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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u- b4 ]+ ]. A3 F% d; q* `　　秦夫人一听急了：“别啊，你钱都买了衣裤了，没有钱，你能上哪去啊。”2 v5 V! _; d1 C; P3 |! M* V+ a

, U) q  m3 [3 x! ]% u  ^" M　　孟天楚想起了自己的法医物证勘查箱，那是自己最后的家当，那些都是现代社会带来的玩意，或许能从里面找点钱出来。便道：“两位不用担心，我还有些收藏，可以换些银两，暂时还饿不死。”: ?" m$ Z% @1 S( j8 w& m" S#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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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显然不想让孟天楚离开他们，看了一眼秦逸云，对孟天楚道：“我们在苏州有几家店铺，还缺些人手，要是孟兄弟不嫌弃，就和我们去苏州，帮我们料理生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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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孟天楚有些犹豫，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少妇一家人能伸出友谊之手，拉自己一把，这让他颇为感动，但做店铺小伙计，这可不是自己的追求，在现代社会，自己怎么都是个刑警法医，自我感觉还很良好的，怎么都不会与守店子的小伙计挂上钩的。4 J0 n4 S+ {& s7 n% h0 V& r; S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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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他犹豫之际，就听到后面有马车辘轳声传来，秦夫人探出头望了一眼，说道：“孟兄弟，好像是你娘子她们的马车跟来了。”7 R1 |( z" |( A' g+ N) Y9 S, T/ J. s: e

1 @$ r8 Z9 i+ J7 B  V2 z! _　　孟天楚探头一看，果然是夏凤仪她们的马车。/ \8 i2 \& x; F

, v8 L3 _" E, v, O  t　　他心想，难道这夏凤仪还嫌对自己的打击不够重，追上来接着凌辱自己吗？嘿嘿，那可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在现代社会，虽然他泡妞的时候，也曾被姑娘糗过，但加起来都没有这一次这么狠毒伤人心。孟天楚暗下决心，只要这两主仆再敢讥讽自己一句，自己的嘴巴却也不是吃素的，保管叫她们狗血淋头。6 U) X$ n! a/ ?

( |- z, U- e. M  l$ o, |　　想定了主意，孟天楚道：“秦兄请停车，我问问她们想干什么。”$ X4 c$ `* v# t-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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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停了下来，孟天楚跳下马车，往夏凤仪她们马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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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马车停下，飞燕撩起车帘子，探出头来，习惯性地板着脸望着孟天楚。3 v% U/ I* `9 y, k*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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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走到她们车旁，双手抱肩，冷冷道：“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G# i5 N# |) Y' x$ l

( g- b4 F9 ?6 o7 M) n2 s　　飞燕以前欺负这孟少爷欺负惯了，顺口道：“这是官道，你走得我们也走得，凭什么说我们跟你了！”% J6 W! w: ?: f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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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点点头：“好！不跟我就好。”回头走了几步，站住了，冷声道：“劝告你们一句，两个大姑娘在外面乱跑，可别遇到拍花子的，将你们主仆先奸后杀，再奸再杀，要不就卖到窑子里当婊子去，哈哈哈！”% s8 f" g" {, W0 D

  ^$ `& \3 Q8 Y　　“你……！”飞燕气得脸色涨红，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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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哈哈大笑，迈步就要走，就听到夏凤仪道：“相公！请等等！”

第18章 一报还一报+ X9 r5 H, I$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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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心想，等就等，我就怕你们不骂，我这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呢。他慢慢转过头来，双手抱肩，冷冷看着夏凤仪。! ?8 P7 l6 o* b' L5 Q. p
　　夏凤仪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对……对不起……，刚才是我们……是我们不对……，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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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a! q0 p' s' b　　这下子很出乎孟天楚的意料，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来，指了指夏凤仪，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跟我……道歉？”2 F0 I* k) Q" T  R6 r1 `

, K% ^; f" Z" D　　飞燕在一旁冷声道：“哼！我们只是惹不起你，怕你这张臭嘴到处乱说，这才跟你道歉，别以为我们真的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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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哈哈大笑：“很好！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们主仆两个狼狈为奸，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还真像那么回事。你们敢做就要敢当！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哈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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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和飞燕听他说得如此粗俗，都羞红了脸。飞燕啐了一口，道：“我们小姐都跟你道了歉，你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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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们小姐是谁？你们小姐跟我有什么关系，她道不道歉管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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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7 R6 o: J" `9 C* t4 k. Z　　“你……！我……”飞燕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涨红着脸，“算我说错了，少奶奶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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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i  l7 ]# o# D5 _  ^2 Z　　“哈！你们这也叫道歉？”孟天楚冷冷道，“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女，何曾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放在眼里？哈哈，道歉，你们以为几句话就可以把我受到的侮辱抹平吗？哈哈哈，你们也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吧！”, t4 v0 z) d4 }- j2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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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苍白着脸，问道：“那……你要怎样才算？”" ~% s9 l& u0 n) r( d5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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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简单！刚才你们逼得我当众脱衣服饱受侮辱，以牙还牙，所以……”孟天楚双手抱肩，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凤仪和飞燕的婀娜身姿“只要你们两当众脱光衣裙裤子，光着屁股……不，当着我的面脱光衣裙裤子，光着屁股转三圈！我就接受你们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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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 A0 Q2 b7 G1 @　　孟天楚刚才改口，是因为想到这两个小姑娘如此美貌，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娘子，一个是通房大丫鬟，让她们两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脱光衣裙裤子，那可白白便宜了别人，这种吃亏的事情可不干，便改成当着自己的面脱光衣裙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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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V0 Q9 J( l' R: v8 i3 f/ o5 {　　夏凤仪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跌坐回车棚里。3 {3 x0 w9 V- ~) V% `. N& C

! x+ X5 E* ]) K9 v) T2 A" o　　飞燕啐了一口，恨声道：“你……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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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1 ^3 Z# Q, n+ {  R) ^) x1 Z( H　　“比起你们主仆，我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你们反正是我娘子和丫鬟，在我面前脱裤子有什么？哼，告诉你们，别把我惹急了，否则我让你们当着别人的面脱裤子！要不然，就等着回去挨家法鞭子吧！这一次你们别想轻易逃脱，哈哈哈。”/ Q9 z, l: w/ H7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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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一咬牙：“你不接受就算了！反正我们道了歉，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我警告你！你不许把刚才的事情到外面乱说！”飞燕知道，夏凤仪最担心的就是这个。0 e  Q/ T- Y;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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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嗳哟！我好怕哦，飞燕姑娘好好厉害哦！——嘿嘿，你们听着，老子受够了你们的欺辱，老子要把你们夏家嫌贫爱富的丑恶勾当，还有你们这对母老虎的作风一一说出来，甚至告诉说书的，让他们编了书到处说去！哈哈，男子汉敢作就要敢当！”& b1 ?& p& m6 ], Q0 w/ T

" I/ ]$ `' Z$ R5 k( r2 k　　“我……我们不是男子汉！”飞燕狡辩道。; @; x2 T$ k& J9 N: l1 z; V

0 l5 I9 r+ ~! R' i% d　　“我知道！你们是女子。孔老二曾经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真如此，哈哈哈！”仰天长笑，转身回到秦逸云他们马车上。驱车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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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i  |. I* X" o　　最后这句话把飞燕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摔下车帘，对夏凤仪道：“小姐，咱们回去吧，大不了挨老爷一顿鞭子，我来扛着！”$ P- @" b7 H9 [( V/ G: `/ Y

! \# C8 j3 d( [- f" [! a% [　　夏凤仪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抽泣了几声，摇摇头：“不行的……，嫁鸡随鸡，爹爹已经明媒正娶把我嫁给了他，我就是他孟家的人了，没拿到休书，就这么回去，不仅爹娘脸上无光，我……我也没脸进家门……”7 {( U9 L5 Z: p/ _( P$ ?/ n(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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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燕神情暗然了下来，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怪我这张嘴，以前损他损惯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小姐，现在咱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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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T. A0 g& r, j/ N0 q　　夏凤仪抬起头，拿手绢擦掉眼泪，勉强一笑：“还能怎么办？跟着他呗，慢慢和他道歉，等他气消，挨过一年，他写了休书，这件事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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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我们脱……脱衣裙才接受道歉呢！”飞燕噘着小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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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凤仪眼泪簌簌而下：“我们……也逼他当众受辱了的，真要如此……，也算一报还一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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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飞燕不好……累得小姐如此……”飞燕也陪着夏凤仪掉眼泪：“以后在他面前，飞燕尽量少说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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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接着驱车追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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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孟天楚和夏凤仪他们的对话，都被秦氏夫妻听在耳朵里，孟天楚上了车之后，马车继续前行，秦夫人道：“孟兄弟，刚才你娘子她们来道歉，你怎么不接受呢？”+ k7 w; m% @3 N, L# d) \

7 E. W0 L9 o4 O* D" v- B( s　　“她们不是真心的……！”孟天楚心想，她们是担心自己乱说，损害她父亲工部员外郎的声誉，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家丑不可外扬，自己现在还没休妻，这种事情还是不说为好，所以，他只说了一句，也就不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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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逸云笑道：“是啊，刚才她们做得如此过分，岂能几句话就轻轻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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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眼睛一瞪：“你这人真是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给孟兄弟火上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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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9 d" F9 C0 w: R8 c8 O, l( Z9 o　　秦逸云似乎有些怕老婆，讪讪笑了笑：“我，我这也是实话实说嘛。”9 o2 X7 b- ?6 H: _

0 g0 i( h- @2 w5 V& s# N　　那丫鬟霁雯探出头去看了看后面，说道：“老爷、夫人，她们的马车还远远跟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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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哼了一声：“别管她们！”  n0 L- v3 }3 u) M  p: w

4 S) o$ f6 u" M4 O# A　　秦夫人笑了笑：“孟兄弟，刚才我们的提议，你还没说行不行呢？”

第19章 弄点钱# f- V4 O% Z0 _! }#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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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刚才的事情，孟天楚想到了一个问题，虽然自己现在很硬气，但已身无分文，总要找个落脚之地，不如先答应了他们，到苏州干一段时间店伙计，然后再找适合自己的事情干。
/ B6 q- E& X4 ^7 W/ s　　想罢，孟天楚拱手道：“既然兄台贤伉俪盛情相邀，小弟再不答应，倒有些矫情做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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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v. ^  \3 A5 E/ P$ \* n6 {　　秦夫人喜笑颜开，眼中放出喜悦的光芒，转头对秦逸云说道：“太好了！孟兄弟答应了。”- n, G1 [1 j# B6 h

! e, P0 d  w# [5 T, o! N　　秦逸云陪笑道：“是……是啊，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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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听出了他话语间好像并不特别起劲，显然是迫于老婆的压力，勉强同意的。孟天楚心想，看样子这秦逸云并不太希望自己去他店中干活，他恐怕也知道他这娘子是个风流人物，看上了颇有几分英俊的自己，生怕自己给他戴绿帽子，刚才卖衣服，也是风流少妇的主意。6 T9 j5 [( L- b7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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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孟天楚心头一沉，这样看来，自己恐怕在他们店中不是长久之计，到了苏州，得尽快想办法另外立足。当务之急是得弄点钱，身上没钱，怎么都硬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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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马车来到了一座小县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夏凤仪她们的马车也进了这家客栈，飞燕跳下车，望了一眼孟天楚，想要说话，可看见客栈院子人来人往，万一孟天楚要用话损她们，那可下不了台。0 P" T0 m7 w9 M-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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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仿佛没看见她们似的，从马车上卸下自己的法医物证勘查箱，拿到墙角，背对着不让人看见，这才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设备、器械和试剂，看看有什么能卖的。一眼看见几根玻璃试管，心中一动，这是透明玻璃，古代应该还没有出现，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2 z# n* g" c1 D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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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取了一根试管揣进怀里，将法医物证勘查箱交给老何头保管，和秦逸云他们说了一声，说自己要上街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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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忙道：“孟兄弟，现在这么晚了，太阳要落山了，你上哪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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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a- R- z: z: ?　　“随便走走，一会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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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陪你去！我正要上街买胭脂呢。”秦夫人热切地说道。" [% s' |0 _8 U6 r+ e5 L

$ j' O% B+ A! E4 E; Q2 F　　“不不，不用了！”孟天楚心想，这秦夫人热情似火，虽说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毕竟人家丈夫就在旁边，这种窝边草还是不吃为好。4 V" ~2 d& p& ]  N

0 ?: |% |3 ~8 O6 e8 k　　孟天楚一边说着，一边逃也似地快步走了。秦夫人在后面追了几步，连声叫他，他都装着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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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县城靠近京城，还算比较繁华，街道上行人挺多。孟天楚沿着一条主街往前走，寻找卖古玩器皿的地方。路上倒是看见有几家当铺，但他对当铺的印象不好，那些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卖不出好价钱，当了也没空回来赎，再说这试管他有好几根，干脆卖断了，急着用钱。" f. t( T, W" }$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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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几条街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比较像样的古玩器皿店，走了进去。  ]2 j+ ~3 ]7 D* R# N

  S- L/ \% L6 w' _' C  V! h; a0 @　　店伙计上下打量了一下孟天楚，秦逸云卖给他的那身衣袍虽然小了点不合身，但料子款式都还算不错的，所以店伙计很热情迎了上来，问道：“这位客官，您买古玩吗？请随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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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四周打量了一下，问道：“你们这收不收古玩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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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商店一般都是既卖也买的，店伙计陪笑道：“收！收！当然收！您请里间坐！”店伙计将孟天楚让进一间小房间，在太师椅上坐下。哈着腰问道：“您要卖什么呢？”# f4 g. G0 M8 D9 ~. q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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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从怀里掏出那支玻璃试管，小心地放在茶几上：“你看看，这值多少钱？”  G- `, |, p5 _: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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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古玩店的店伙计都很注意，不敢伸手乱碰客人的东西，所以背着手弯下腰，细细看了看，咦了一声，头弯得更低了，几乎凑到了那试管上，孟天楚能看见他身子都在微微发颤，只是拚了命克制着。半晌，才努力控制着声音不发颤，小心问道：“客官，您……你这小玩意……想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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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撩起衣袍前襟，翘着二郎腿，悠闲地说道：“先听听你们的价，合适呢就成交，不合适我在找别家，反正这里距离京城也不远了，大不了到京城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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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u7 f: ^5 ~2 b; a: s( A3 W! y　　“呵呵，客官，这距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呢，咱们这古玩店，在这县城里可是第一号的，给的价绝对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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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天也快黑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呢，痛快点，给个价吧。”* o# o" V6 a* E5 e) N( \4 k

  @& J( K8 U. ?5 O5 P: V! s  R　　店伙计迟疑了一下，偷偷瞧了瞧孟天楚的脸色，硬着头皮说道：“四贯！怎么样？”$ H# S1 Y" R" O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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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心里都要笑开了花，这玻璃试管在现代社会，最多价值几毛钱，到了明朝，一开价就是四贯铜钱！昨天看《大明律》的时候，孟天楚曾经问过老何头现在的物价情况，用明朝和现代社会的大米之类的日常食品价格进行了换算对比，得出明朝银价与现代社会人民币换算大致比例为一两白银等于人民币一千元，一文钱等于人民币一元钱。当然，一吊就是一百文，也就是一百元人民币。一贯是一千文，相当于一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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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8 l6 s$ v1 C9 b  |4 V　　所以，店伙计开价四贯铜钱，也就相当于人民币四千元。) Q+ V% D# f: c1 k6 z  Q* K! l% a

- j8 l  E' g4 Z2 Y　　一根价值几毛钱的玻璃试管，拿到明朝，开价就是四千元人民币，怎不叫孟天楚心里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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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难怪，虽然中国古代很早就掌握了琉璃的制造工艺，但琉璃自古以来一直是皇室专用，对使用者有极其严格的等级要求，所以民间很少见。到了明代，琉璃技术已基本失传.不过即使是明代很残缺的工艺依然是受到品级的保护，当时的琉璃已经很不通透，所以被称为药玉。根据《明制》记载，皇帝颁赐给状元的佩饰就是药玉，四品以上才有。# z8 c8 O: v+ C: o; q: ]

# p. H  H" |; Y. [5 j　　西方早在中世纪就发明了玻璃镜，在玻璃尤其是透明玻璃制造方面是走在我们前面的，我国直到清代康熙时，才引进透明玻璃生产工艺，开始大规模生产透明玻璃。" U; F5 ^, R* W. P7 `7 ^* i

( v. Y5 A! L, ^( _! C6 _; Q- h1 [* L　　所以这店伙计见到这晶莹剔透的玻璃试管，真是如见珍宝一般。

第20章 桃花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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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o' Q0 |0 ], c0 |　　孟天楚心里有了底，虽然乐开了花，脸上却显露出受到欺辱的表情，二话不说，放下腿就要去拿茶几上的玻璃试管。* B  s4 y+ ^7 ^/ F) v
　　店伙计急忙伸手拦住，陪笑道：“客官，价格不合适，咱们再商量啊。您别着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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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N" D" S5 y( z" F- ^. r9 v　　孟天楚哼了一声：“叫你们掌柜来，我懒得跟你废话。”' l$ \6 Q# t( K2 t2 P% c

7 y3 t8 X; i* i5 e　　“好好！您稍等，小的去叫掌柜的。”店伙计急匆匆进了后堂，片刻，一个略显肥胖的老头撩门帘走了进来，朝孟天楚一拱手：“客官，在下姓李，是小店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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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也不起身，拱了拱手：“李掌柜，你看看我这小玩意值多少钱，给个实价，我还有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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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g, V! v. `　　李掌柜笑呵呵点头，在旁边太师椅上坐下，凑过头来，仔细查看茶几上的玻璃试管，这掌柜的在里屋已经听那店伙计说了，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此刻看见这试管，禁不住还是身子颤动了一下，悄悄咽了一声口水。回头看了看店伙计，然后转过头望着孟天楚，半晌，才伸出手，翘起拇指和小指，作了一个六的手势。5 a2 B* Q5 W% T0 G7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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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皱了皱眉：“李掌柜，实话给你说，前面古玩店出价八贯，我都没卖，你这店还号称什么第一字号，出这价，您老不觉寒惭吗？”$ C( ^- X( l, s*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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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掌柜脸一红，忙道：“客官，这买卖就是讨价还价，您也出个价，小的听听，一来二去，才是作买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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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 M* D$ a" Z9 c　　孟天楚抬头望了望窗外，见大半个日头已经落下了山，余辉洒满了天空，马上就要天黑了，也懒得讨价还价，反正这个价他已经很满意了，便道：“那好，一口价，九两！要白银，铜钱我懒得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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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w& ^2 K1 N2 w　　九千文铜钱，用布袋子装都要有小半袋子呢。* }: M8 S3 p* k5 _$ v0 p

$ b4 F7 \- O/ J) k1 T% D$ N　　李掌柜见孟天楚没有漫天要价，面露喜色，轻轻一拍大腿：“好！客官是个爽快人！鄙人也就不磨嘴皮子了，就依客官，九两白银！我给您拿钱去！”$ D/ {3 |3 e0 a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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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急匆匆进了后堂，片刻，拿了几块碎银子，还有一杆银秤，当着孟天楚的面，秤了九两白银，用一个小钱袋装着，递给孟天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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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5 ?& n: y5 W: A" ~　　孟天楚从钱袋里摸出一块小碎银子，大概有三钱左右，让李掌柜换成铜钱，平时好零花，另外用个钱袋子装了，告辞出了门。8 ]) f$ g% d) `) I. z0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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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揣着九两银子，也就是人民币九千块钱，作盘缠应该足够了。怀里有了钱，孟天楚心里也就踏实了。身上的这身衣服太小，勒着难受，决定买几套衣服。6 S6 E. ?+ r% l* H$ q

! j, m" ?. H3 s/ _) K' H　　他随便进了一家布庄，有做好的成品衣袍、帽子、裤子、鞋子，挑了两套合身的买了，又顺便买了一把折扇，一共花了七百文。在试衣间换了新衣袍，把其余衣服要了块布包好，夹在腋下，摇着折扇出了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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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w- l* U3 z* m　　这一通忙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借着街两边的灯光，摇着折扇哼着小曲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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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客栈院子门口，家仆老何头正在门口张望，见到孟天楚回来，这才舒了一口气，急忙迎了上来，说道：“少爷，您回来了，秦掌柜夫妇已经帮咱们定了一间套房，少奶奶和飞燕她们两也住在这客栈里，紧挨着咱们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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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j' k: Y4 \　　“哦？她们说什么没有？”4 M! v8 z, h9 Q4 m! v* i/ K)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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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只是问了你上哪去了，别的倒没说什么。”, F: i! v8 m; n; T# W5 P; ?) P7 a

7 N# t/ E& Q+ G8 ^* V" F) Y　　孟天楚心中哼了一声，这小娘皮还懂得关心人？不知道她又想搞什么鬼，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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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p+ G6 O8 A1 ?& k　　孟天楚拿出那装铜钱的钱袋，递给老何头：“喏，还你的钱。”$ e8 L# v% ?: d3 s" ]

) z* b/ J- @! d　　老何头慌忙推辞道：“少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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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话！”孟天楚将铜钱塞进他的怀里，“多余的你替我保管着，以后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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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4 w/ y* i7 ~" Y; ]$ B' R, {: l　　老何头这才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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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0 U# N2 e( Q1 a5 w1 p5 u: H/ E; x　　孟天楚又将衣服包裹和折扇交给老何头，迈步进了院子，正要往客栈里走。客栈里出来一个女子，妖绕妩媚，正是秦夫人。她对着孟天楚甜甜一笑：“孟兄弟回来了，哟，还买了身新衣服，真是精神，奴家有话跟你说，行吗？”& t  ^9 x2 ^# U7 N0 y

3 Y/ B' \+ o7 r. D0 e　　“行啊，秦夫人有啥话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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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e9 K, L5 s5 w　　秦夫人瞧了一眼老何头，垂下眼帘，轻轻咳嗽了一声。* A, z) A3 P7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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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头立即会意，忙对孟天楚道：“少爷，老奴先上去了。”便拿这衣服包裹进客栈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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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H" i" l& X+ U! ~　　秦夫人等他走远了，这才低声道：“孟兄弟，奴家想去买盒胭脂，您陪我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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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微微一怔，心想，你不是有老公和丫鬟吗？让我一个小伙子陪你去，这像什么话。没等他开口拒绝，秦夫人又低声道：“奴家有话想给你说，与你有关的。”声音软软的充满了哀求。+ ]8 y. }# h3 M2 b6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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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有关的？什么事呢？孟天楚有些好奇，当下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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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没受过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教教育，这男女逛街，对他来说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虽然毕业后职业缘故，接触的女人比较少，女人也不喜欢跟他逛街，因为他经常解剖死尸，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尸臭味。不过大学的时候，他可没少陪女生压马路。5 Q( t1 {' ]# S/ U3 ?* S4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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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孟天楚答应了，秦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遏制不住的兴奋。当先走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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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 A( w( ~5 q4 e$ K　　孟天楚随后出了院门，跟着她，慢慢沿着街道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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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V0 S! ~! x$ L7 I3 `: B) J! e　　天一黑，街两边的店铺便纷纷上门闭户了，哪里还有什么胭脂店开门。, F/ k" G  e- |# k7 R6 d+ v  U

: ?' `* I9 n( h$ H( g9 n6 W4 W　　两人走出客栈一百来步，孟天楚站住了，笑道：“夫人，天黑了，店子都关门了，有话您就说，说完咱们早点回去吧，免得秦掌柜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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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夫人也站住了，四下里看了看，一指前面十几步远的一条黑胡同，说道：“这里人来人往不好说，咱们到那胡同里说去，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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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天楚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完全明白这风流少妇想干什么。心中暗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