５１　 修改的一章

“韩先生，我警告过您，我们家主人不喜欢暴力，为什么您就如此不懂礼貌呢？这难道是你们军人的传统吗？我痛恨暴力！”老管家翻了翻韩林的眼皮，确认他的确昏了过去，摇了摇头，可惜地叹道。

　　严军笑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吩咐道，“可以了，解下他的手铐，我们走吧，他很快就会醒来，那时，他将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一个可怕的……人！”

　　袁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不过很快就被那抹任性与冲动所替代。她刚想站起来离开此地，却震惊地发现双腿无力，浑身竟然抽不出一丝的力气来。袁媛的心一紧，随即不动，假装若无其事地道，“人呢？”

　　严军闻言又笑了，有些淫荡的笑容，迷着眼睛道，“人？什么人？”

　　“女人，我让你准备的那些女人呢？她们该来了！”

　　“女人？这里不是有嘛！”严军摇了摇头，似惋惜地道，“袁家堕落了，难道你们的家教中没有礼仪课程吗？让人办事要说请，你不能说你，要说您……”

　　严军唧唧歪歪，如义正严词教育晚辈的长辈一般。袁媛不耐烦了，打断他冷声道，“严军，我需要你明白，你在做什么！”

　　严军微微一愕，很快又笑了，拍着手，颇有意味地道，“这才是我心目中袁家二小姐该有的气势，外界传闻您傲慢自大，目中无人，性喜胡闹，看来也不尽属实啊！可惜……有什么用呢？难道聪明的二小姐，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严军！你……你该明白，得罪我袁媛，对你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袁媛见严军撕破脸面，顿时羞恼地大喝。

　　“啧啧！”严军一连啧声摇头，伸出食指摆动道，“错！错了，我没有得罪任何人。这里的一切布置全是按照您的要求设定，只是很遗憾，我没有能力请来你所说的女人。那可是违法的事，您要知道，我可是个遵纪守法之人。既然您的目的是报复这位先生，那么付出点代价也不为过分吧！好了，他很快就要醒来了，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严军！”袁媛终于露出一丝恐惧，大声嘶叫着，“卑鄙虚伪的家伙！乡巴佬！土财主！你给我记住，你一定会后悔的！我爷爷是不会放过你的！”

　　原本还面色平静的严军在听到乡巴佬和土财主的辱骂后，脸色一变，重重地哼声后，嘭的摔门而去。老管家紧追而上，略有些担忧地道，“先生，你这么做……难道不怕……”
　　“怕什么？怕袁家吗？”严军沉着脸，不无好声色地道，“且不说袁家老头丢下生意，跑去什么地方隐居了。本来他与这个女儿关系就一直很僵，并且我敢肯定，她是绝对不会求助袁家任何人的，包括现在袁家的掌门人，袁大小姐。哼，那个傻丫头，一想扑在如何漂白家族的事业上，哪有闲心去管她的这个妹妹生活的如何。袁家，终要毁在二个女人手上！”

　　“先生，袁家不可小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与其正面冲突！还有，袁二小姐的外公可是……老先生曾说过……”

　　“我知道！”严军打断老管家的话，“我并不想与袁家结仇，更不想与其发生什么冲突。我只是想借此机会，与袁家做个交易而已，一个对我们严家未来有极大帮助的交易！你放心，我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也会把握分寸的。只要在一个尺度内，袁家会默认一切的，这就是圈内的游戏规则！可惜，这个小丫头似乎并不懂得这些！”

　　“这件事情，要严格保密，除了你之外，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现在，与我一起去放松放松吧，这个药效，可是很持久的。如果你对现场AV演出感兴趣的话，不妨留下来欣赏吧！”

　　老管家还想说什么，却见严军已经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轻轻摇了摇头，也转身坐了进去！门刚关上，车就噗地飚了出去。

　　袁媛此时好恨好恨，千不该万不该，找上这个平时跟她关系还不错的严军。从她的本心来说，与韩林作对完全是一种习惯。一种从小养成的，没有人可以拂逆她，没有人可以喝斥她的扭曲的自尊。当这种傲慢的自尊瞬间破碎时，袁媛下意识地气急败坏，想到的只是报复报复再报复。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严军竟然会出卖陷害她！平生第一次，她见识到了什么是人心，什么是世道！

　　可是即使如此，又能如何。此时的她浑身无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被严军下了药，下了什么药。她最后悔的是，为什么采用下药这种平时她最看不起，最卑鄙的手段！也许在内心最深处，面对韩林时，她总情不自禁地感到失败和无力吧！

　　韩林的呼吸已经开始粗重，惊醒了自责后悔中的袁媛。她本能下意识地开始恐惧，使出仅有的微弱力气，双手撑地想要远离韩林。她的内心非常清楚，那种药性发作后，可以令男人变得如何疯狂。

　　想到这，袁媛不禁脸色一红，口也有些发干。似乎是验证了袁媛的担心，韩林的眼睛缓缓睁开。此时的韩林看上去和平时似乎并无二样，只有在近处，才能看见他眼中的痛苦和挣扎。

　　让袁媛感到吃惊的是，韩林并没有丧失理智般，第一时间冲上来，撕掉她的衣服XXOO。而是双目警惕地四处查看一下，不敢看袁媛所在的方向，憋着声音道，“他们会去哪？监控室有人吗？”

　　其实韩林早在严军离开前，就恢复了清醒，只是当时身体还非常虚弱，他不敢轻举妄动。强大的电击虽然让他晕了过去，不过多年军旅生涯锻炼出来的体格和承受力，还是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手铐竟然被取掉了，这倒让韩林省了不少事。韩林情知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因为体内的鲜血似乎开始滚烫，渐有燃烧的趋势。而他原本虚弱的身体，也不知从哪涌出无穷的精力，急需一个发泄口宣泄。

　　“不……不知道，监控室可能没人，因为……因为……”袁媛竟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发抖。平生第一次，她竟然感到了内心的恐惧与害怕。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害羞的意味在里。

　　察觉房间内并没有其他人，也不去管监控室内有没有人。韩林第一时间试探前后门的状况，竟然发现被反锁了。又来到落地窗户前。窗户外并没有人，更无法反锁了。放下窗帘，韩林对袁媛小声喊道，“快，随我离开！”

　　却见袁媛泥般躺在地毯上，毫无反应，顿时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阵阵犹豫和痛苦，韩林还是一咬牙，冲上扶起袁媛，从窗户轻轻跃了出去。虽然增加了袁媛这个负累，不过韩林还是有惊无险顺利地离开别墅。

　　‘借’来的车上，看着后视镜中韩林满是鲜血的双唇，袁媛竟然有了哭的冲动。心中情绪纷杂，难以言表。她浑身无力，不过却能感觉到韩林的痛苦。他的汗水浸湿了背心和头发，握住方向盘的双手竟然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嘣碎般的咯吱声，甚至还能听见他从鼻腔发出来的狂吼。

　　“啪！”韩林一拳砸碎后视镜，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情不自禁地向后面的袁媛看去。玻璃碎片划破了韩林的右拳。鲜血和痛苦让韩林大脑清醒了一些，他紧紧攥了攥方向盘，猛踩油门到底，向着他记忆中最近的医院方向驰去。

　　袁媛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在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让韩林在路边的休闲保健中心停下来。只是这样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韩林会不会就此？影响男人的功能？袁媛竟然不着边际，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啪！”获知消息后的严军，猛地把手中的酒杯摔的粉碎。竟然在那种情况下，他们还能离开。他太高估了药物的作用，太低估了，韩林的……意志！

　　怒火过后，严军沉默下来，半晌吩咐身后的老管家道，“把当晚所有的现场监控录像全部销毁，别墅……也低价卖掉吧！那些手下们……全部调去其他城市，最好弄出国！虽然问题也许没有想象的严重，但是谨慎一点总是没有错的。希望……袁家……算了，此事不要告诉我父亲，你去吧！”

　　老管家欲言又止，道了声是，就离开办事去了。

５２　　拉练前夕

　　当看见医院急救的红十字标志时，韩林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猛地踩住刹车后，就晕了过去。他的坚持已经达到极限，双手全部血肉模糊，一侧的车窗玻璃被全部打碎。借助刺激和凉风来使自己保持着清醒，最终到达了医院。

　　急救医生满脸惊讶，如果再晚来几分钟，韩林恐怕就危险了。不是因为药物，而是因为失血过来。由此可以想象，韩林为此付出的代价。与此相反的，他的血液中，竟然检测不出一点异样。询问袁媛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袁媛只是闭口不语。

　　次日下午，韩林除了脸色尚有些苍白外，已经恢复大半，坚持要出院，因为明天还有军训任务。袁媛见韩林出院，也坚持要出院。其实她倒没有什么大碍，严军给她下的药，还是非常缓和的。

　　出人预料的是，之后的袁媛显得很是平静，并没有她惯有性格的冲动，立即就要去找严军算帐。她也没有把此事告诉任何其他人，虽然她的姐姐不知从何听到消息，一再在电话里追问，不过袁媛就是三缄其口，什么也不说，让其姐姐半点办法也没有。

　　众女都很好奇为何袁媛一夜未归，次日见到韩林，却见他双拳都裹着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的模样。似乎看出什么的郭纯妍也多次暗地询问袁媛发生了什么事。了解袁媛性格的她猜测，教官的此种模样，八成与袁媛有关。不过袁媛照旧什么都不说，直气得郭纯妍咬牙切齿，真想揍她一顿。不过想想其黑带五段的身手，还是放弃了。

　　周一，训练继续。让众女都感到高兴的是，周一的晨课竟然非常轻松，跑了一圈热身后，就放她们全部回去了。这让大家一下子非常不习惯，暗地里议论教官是不是变性了，怎么突然如此仁慈了！八卦的何美纾更是发挥想象，四处搜集情报，却始终毫无斩获。于是教官在周末究竟发生了什么，成为众女们最新热议讨论的话题。

　　午休时刻，林清拎着一篮子水果和一束鲜花，站在韩林的宿舍前，半天不敢敲门。犹豫再三，终于鼓足勇气，抿了抿小嘴，敲开了韩林的门。

　　“大家……大家选……我来看你，水果……花……”还未等韩林说什么，林清低着头，把水果篮和花往韩林手中一塞，即羞红着小脸转身逃也似的跑掉了。

　　拉练前的最后几天主要进行射击和投弹训练。这对女生们来说也许没啥感觉，但却令男生们热血燃烧，激动的如同喝了兴奋剂一般！射击训练是卧姿有依托精度射击，５发子弹４０环合格，投弹训练三十米合格！打靶训练时，发的全是训练弹，不过这已经让男生们极为满足了！

　　打靶的确是军训最愉快的一段时光，即没有枯燥的队姿训练，又没有痛苦的体能集训。教官亲近一点，你甚至完全把他看成是个CS游戏！而打靶中的趣事，也是层出不穷。最常见的是有人扳机一按，几发子弹连射出去，他却茫然不知，还一个劲地在那嚷着枪内没装子弹，颇有猪八戒吃人参果之感。

　　也有人子弹全部打完，却看着完整如新的靶纸，大呼古怪，这子弹全都飞哪去了呢？这时旁边有人激动地疾呼，“天才啊，你们快来看神仙啊，五发子弹竟然打出五十一环的成绩！”

　　还有人对着靶纸中间那个唯一的洞沉思良久，摸着下巴肯定地自言自语道，“嗯，另外四发子弹一定全部从这个洞穿过去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这边，胖子有些郁闷。平时自诩为神枪手的他今天可大跌脸面了，五枪下来，靶纸毫无反应。而他旁边的几人却掩嘴偷笑，因为他们的靶纸上基本上都有六七个洞洞，加起来也有四十几环了。瞄见周围那些混蛋的窃笑，胖子羞恼无比，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猛地向靶纸砸去。

　　“你干什么？”无巧不巧，这幕正被路过的韩林看见，上去语气不善地训问道。

　　胖子心中咯噔一声，心中直奇怪上辈子是不是欠韩林钱，为何总是阴魂不散啊！不过面上却坦然，立正道，“报告，我在扔手雷！”

　　噗哧，周围的丫们终于没再忍住，纷纷狂笑出声。

　　韩林愣了愣，竟然赞扬道，“不错，战斗精神值得表扬，现在命你端枪冲锋，目标三公里外小土丘，时间十三分钟！”

　　胖子脸上的肥肉抖动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笑着凑近韩林，小声道，“韩老大，我如今可是你的人了，留点面子吧……看在我曾帮……的份上……”

　　韩林不为所动，脸色却反而更加僵硬，立即让胖子感到有些不妙了！　　“五公里，十九分钟！”

　　肥仔的牙齿咬啊咬，眼睛一转，立即立正敬礼大声道，“是，教官，多谢教官！”随即端起零三微冲，昂首远方大吼道，“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冲啊！”

　　吼完抱着枪，不要命地往五公里外冲去。胖子的这般举动，竟让身后的小鬼们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韩林吩咐了肥仔什么。有几个呆头鹅，竟然热血冲动地也端起枪，追随着肥仔的脚步。你还别说，很快竟然就拉起了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卷尘而去，颇有三分英雄队伍的气概。

　　射击投弹训练很快结束，相对于前期尤其是上周的体能训练，大家直觉现在就如度假一般。随着压力的放松，众女的精力也开始富余。不过大家都开始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奇怪感觉，竟然显得无比安静。偶尔地，几女坐在宿舍内，回忆起几周来的军训，都不由会心开心地笑出声来。大家不约而同有了这样一个感慨，那就是，这样艰苦的军训，我们真的坚持下来了！我们并不是向外界所说的那般，是个仅供观赏的花瓶！

　　拉练通知下来了。拉练共有五天，距离二百五十公里。期间不但有急行军，防空袭，防敌骚扰。而且每队为一个基本作战单位，不但要防止对方偷袭，而且可以在合适的情况下，寻机歼敌。每擒住歼灭一名‘敌军’，获得一分！另外如果俘虏或击毙对方的教官，再额外奖励十分。拉练后，积分最高者可以走在阅兵式最前列。团队中积分最高的个人，可以担任阅兵方阵的旗手。

　　这种奖励模式一来可以增加拉练的趣味性，也是一种形势上的创新。二来也是为了培养学员们的集体荣誉感和参与的积极性。只是，提出此建议的领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项规定，却成为了学员们私下约赌的方式。

　　韩林队的美女们，很快就收到无数的‘挑战信’，其中大都为女生团队，其中不乏‘恐龙肥女’队的极端羞辱言辞。更让人苦笑不得的是，竟然还要男生队下赌约。约定如女方输，必须要解决他们的单身问题。如男方输，则做牛做马，愿为女生的仆佣！　　女生们统统没有回应，包括那封极具挑衅的肥妞们的‘战书’。不过美女们心中却暗下狠心，发誓怎么也不能输。就算不拿第一，也要队列靠前，怎么也不能让那些肥婆们排在自己前列。此时，大家第一次对韩林寄满了期望。掐指一数，所有的教官中，比韩林还优秀富有战斗经验的，还真的绝无仅有。发现这点后，大家欢呼雀跃，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一心只想把韩林驱逐出去！

　　拉练前三天，大部分训练全部停止，除了夜里偶尔还来个紧急集合外。韩林在这几天主要给她们讲授拉练的意义和一些注意事项，并告诫大家除了规定的东西外，额外的物品不要带，省得累赘！另外还指导各种背包的打法和一些自救常识，并额外增加了简单的侦查，搜敌，包围等战术课程。

　　拉练，很快即将开始！

５３　变故

　　这日，韩林正在做着拉练前的最后准备时，二名军区司令部的士兵竟然找上门来。出示证件后，告诉他郭司令员要见他。韩林不由一喜，难道是查明了我的问题，要让我回部队了？可是，郭司令员怎么会在北京呢？而且，自己区区一个小少尉，屁大点事，至于惊动司令员，还要亲自见他？

　　获知司令员是在这里开会，因有急事要见他后。韩林不再多想，换装后即匆匆与二人乘车离开。

　　此郭司令不是别人，正是袁媛的外公，韩林所在团军区的司令员。此次来北京开会，获知他最疼爱的宝贝外孙女正在军训，本打算抽空去瞅瞅，却突然收到一封匿名的，让他极为愤慨的举报信。

　　信中举报的人正是韩林，投诉他军训虐待学员，威胁学员，还讹骗学员的钱财，并与多名女生关系暧昧，牵扯不清，同时与几女发展不正当男女关系等等一系列煞有介事的例子。

　　这些本不值得郭司令员大动肝火，可是信中竟然有他外孙女的照片，而且还是在医院。照片上，袁媛一脸苦涩，步伐虚弱，倔犟而又可怜地跟在韩林的身后，眼睛盯着韩林的背影，神色很是复杂。而韩林如若毫无察觉，板着一张脸，冷酷无情又臭屁地挺着胸膛，向院门方向走去。

　　此情此景，很容易使人误解为一个无情花心男不小心弄大女孩肚子后，带着女孩子去医院解决麻烦后显露的那种可憎可恨的场景。郭司令当下一个电话，很快接通袁媛的电话。

　　而袁媛在外公的追问下，误以为是其姐姐告诉了外公什么。宿舍里人又多，听着外公关心而又急切的语气，想起长这么大，只有这个外公是最关心她，最心疼她。外表坚强，内心实无比脆弱的袁媛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宿舍里的人见状纷纷呆住了，郭纯妍似乎明白了什么，把其他杂人全部‘驱’出去后，自己也带门离开了。见宿舍内没有人了，袁媛终于不再压抑，放声大哭起来。似要把她这些天来受的委屈，被严军那个混蛋陷害，和对韩林那种憎恨又愧疚的情绪统统以泪水的方式，发泄出来。

　　郭司令见孙女大哭，心中的猜测不由印证了几分。心中当即大怒，口中却小心地探问道，“是不是……和你们的教官……韩林有干系？”

　　听见韩林的名字，袁媛心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情绪，想起这些天来的一切遭遇和变故，全是拜韩林所赐。可如果不是韩林，自己可能……。于是，不善言表的她，哭的更加伤心，更加不可遏止了！

　　郭司令一听，已经对匿名信上的照片和投诉信了八成。这事如果换成其他人，他八成会交给政治部相关部门去调查处理。可是现在此事却涉及到他唯一的外孙女，也是他最疼爱的丫头身上。身为外公的他，又如何能够平静，于是立即派人去把韩林‘请’来。

　　耻辱啊，这事如果是真的，不仅是军人的耻辱，也是他郭临海的耻辱。如果此事闹到媒体网络上，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必然让无数的人们开始质疑军训，也让军人的形象受到无比严重的打击。

　　“报告！”报告声底气十足，声音洪亮。

　　“进来！”郭司令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甚至不愿看韩林一眼，把他的资料往桌上一丢，闭目沉思起来。怎么可能呢？一五八团的军官，荣立战功无数，可以说是英雄的战士，竟然因为性骚扰普通群众被发配来此军训，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嘛！谁下的这个混蛋命令，而且竟把自己的孙女安排在他的队中。

　　可是，看他的从军经历及刚才的报告声，凭着经验，郭司令知道这是一个优秀的士兵，根本无法和印象中那种军中蛀虫的垃圾联系在一起。郭司令不禁为难起来，等了半天，也不见韩林出声，他微微睁开眼睛，见韩林笔直地站在那，没有一丝不耐和焦急，不禁又矛盾起来。

　　“啪”郭司令把桌上的玻璃杯猛的砸碎，站起来指着韩林无比愤怒地吼道，“小子，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做的好事！”郭司令把那封匿名信和照片往韩林的脚前一扔，鄙视地道，“捡起来，看看吧！”

　　韩林微微一愕，当看见信中的照片时，更是吃了一惊。自己和袁媛出院时的情景，怎么被人照下来了？究竟会是谁？严军？有可能！不过他为什么不用此要挟袁媛什么，寄给郭司令做什么？而且这张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啊，至于那些投诉，根本不怕调查，可为什么郭司令如此生气？为什么仅仅凭一张莫名其妙的照片，竟然亲自‘接见’他？此时的韩林哪里猜得到，郭司令已经完全把他误解成一个道貌岸然，伪装隐藏极深的伪君子了。　　“你很奇怪，我一个司令员，为什么会关注这样一件小事，是吧？”

　　韩林放下手中的信，立正道，“是！”

　　“因为，袁媛就是我的外孙女！”

　　韩林脸色抽动了动，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过他还是站立在原地，没有动静。

　　韩林脸色的抽动，在郭临海看来，无疑是内心极度震惊的表现。也许，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玩弄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司令员的外孙女吧。如果他事先知道，会不会因此而欺骗媛儿的感情呢？这么说来，还是不知道为好。想到这里，郭临海的笑容更加不屑，道，“说吧，你想我怎么处分你！”

　　韩林的眼中闪过一丝沉痛，他没有想到，袁媛竟然还是没有放过他，竟然不惜动用她的外公来打击他。一时间，他心灰意冷，似做出了什么决定，语气依然不变，平静地道，“任凭司令处分！”

　　郭临海神色复杂地看着韩林，其实他非常希望韩林辩解，说这匿名信全是假的。因为在潜意识里，他不希望韩林是那样的人。可是这个混蛋竟然毫不辩解，全部坦认了。这个混蛋，这个畜生，居然还有一点可取之处，不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小人。不过也是，如果他一无是处，又如何能被媛儿看上呢！

　　郭临海沉默思考了很久，掐灭了手中的烟，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韩林道，“看在你以往的功绩上，你回去打个退役申请吧。你……给我滚出军队吧！”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不过韩林还是浑身颤抖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苦。半晌，憋着有些哽咽的声音，敬礼道，“是！”

　　“等一下！”郭临海叫住了离开的韩林，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放缓语气，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会考虑的！”

　　“退役金，应该有吧！”韩林沉默了下，问道。

　　“有，一分不少！”郭临海有点生气，猜想韩林是想提高点退役优待，心下有些不屑地道。

　　“那么，我有一个请求，希望……可以军训拉练结束后，再递交……退役申请！”

　　郭临海一震，心中莫名涌起一丝犹豫，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是否应该按照程序进行查证办理？不过看着韩林突然懒散下来的神情，他无名之火又点燃了，摆了摆手道，“同意，滚吧！”

５４　开始

　　虽然说韩林从未想过要一辈子留在部队，不过当退役来得这么突然，这么让人毫无心理准备时，韩林还是有些情绪低落，茫然若失。奇怪地，此时的他既感觉不到悲伤，也感觉不到什么轻松和喜悦。有一种无法释怀的东西，始终缠绕在他心头，让他沉甸甸的压抑。

　　虽然很多事情想不通，虽然他本可以解释什么，甚至他也可以向上申诉，因为韩林自觉并没有犯错！不过当郭司令勒令他申请退役时，他的脑海中竟然鬼使神差地想起高山，想起小强，想起林清的那笔欠款和一个月的还款期限。

　　也许，是该卸下所有包袱，去看看老班长……和他的女儿了吧！

　　几乎所有女生都察觉到韩林的异常，黑色的脸庞不复昔日的严峻与冷漠，坚硬如铁的眼神竟然不经意间闪过一丝揪心的痛苦和彷徨。不过碍于彼此之间的隔阂，除了林清有些担心外，其他大多数人都显得很是平静，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当然，好奇的何美纾，则更加心痒难耐了。

　　韩林曾告诫大家多准备一些水，可就是有人不听，直觉淡水无味，悄悄把水壶里的水换成喜欢喝的饮料。口袋里揣上一些钱，心想万一渴了，大不了买水喝好了。　　韩林也曾告诫所有装备必须按照规定携带，多带粮食等生活必须品。备用的行军鞋不得丢弃。不过显然有不少女生并没有把韩林的话放在心中，本该携装大米的背囊里塞满了饼干薯片等喜欢吃的零食。

　　也有人觉得穿那雨衣太土气，或是猜测这种天气应该不会下雨，径自把那雨衣等防具丢下，好塞上自己心爱的宝贝熊。没有这东西抱着，晚上会睡不着的。

　　本来大家还担心如此小动作必然躲不过严格的韩林的检查，谁知道韩林竟然连问都不问，完全似换了一个人般。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整个军训营全体拔营，正式开始了拉练之途。

　　作训服，武装带，挎包，水壶，毛巾，被子，夜光手表，备用胶鞋，宿营帐篷……整齐的队伍，统一的服装，飘展的红旗，蜿蜒不见首尾的长蛇队伍。所过之地，无不引起路人原地注视。这让众女顿感骄傲虚荣无比，要知道凭着她们校花般的美貌，走在大街之上，也没有过百分之百的回头率啊！

　　大家走的不禁更加轻快，胸膛也挺的更加高直。这一刻，大家都觉这军训看来是先苦后甜，终于到了享受痛苦回报的时刻了。不自禁的，大家都对即将开始的拉练，充满了无限的期待和美好的想象。

　　心情好，这歌儿也不禁唱得更加动听。“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平时这个大多数人都不屑唱的歌曲，此时竟然无比整齐地，歌声震天。

　　半天后，队伍来到了远离都市的乡村。短时间休息后，各队将由自己的教官自由带走，三小时后，自由对抗将开始。军训对抗采取类军演模式，为了这次联合大军训试验的创新和成功，军区特地调来一批军演先进的信息化器材。这样可以最快速度统计出各队的‘战绩’，防止作弊和……耍赖！

　　半个小时后，休息地已经只剩下韩林的一支队伍了，众女全部盯着躺在草皮上假寐的韩林，已经开始焦急了。一个小时后，周围除了风声，虫鸣外，只有众女越来越烦躁的嘀咕声。而韩林，似睡着了一般，依然毫无动静。要知道，二个小时后，拉练可就真正开始了。

　　“看教官平时训练我们挺生猛的，莫不是到了真正的战场，就开始熊了吧！”一女声音很大，故意讽刺道。

　　“我看就是，要知道，我们每个人才值一分，而俘虏教官可是有十分奖励呢！”另一女说起此次拉练对抗的规则。

　　韩林猛的睁开眼睛，轻声笑了笑。之前所有的负面情绪早已不知被抛到那里去了，他似回到了战场上一般，眼中闪烁着睿智冷静的光芒。

　　这丫头说的很对，每个学员无论是俘虏还是击毙，仅有一分，而一个教官则值十分。另外你无论积攒了多少分，只有你被别人俘虏或者被击毙，那么‘战绩’就全部消失。当然了，打败你的人或团队也不可以获得你之前的功绩。

　　战场有战场的规则，军训有军训的规则。虽然过程形式不一样，不过结果在韩林看来，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第一名的胜利！战场上，永远没有第二名！

　　所有学员在身体和军事上的素质相差距离并不大，所以很大程度上，就在于教官的策略和团队的配合。让学员们在这种模拟实战下，获得他们或许永远也学不到的东西，例如团结，例如生存，例如……牺牲！

　　“方晶，分配几个人，对我们所在位置三公里范围内进行敌情侦查，确认是否有队伍停留在附近！”韩林沉着眼皮，淡淡地吩咐道。

　　方晶本身就是第二队的队长，做事又比较稳重机智，所以把这件事吩咐给她，韩林较为放心。

　　众女本以为就要开始行动了，纷纷站起跃跃欲试，却不想韩林又躺下，闭着眼睛，对一切不管不顾了。直气得几女真想冲过去，一脚跺扁了这个滚蛋。

　　半小时后，几女陆续回来，附近别说三公里了，就是五公里外也不见半个人影。得知情况后，韩林跳起来，松了松筋骨，大声问道，“大家都休息好了吗？”

　　“好了！”众女大声回道。何止休息好了，再休息下去，恐怕真的要憋死了！

　　“很好，那我们就开始拉练的第一项训练，急行军！”韩林打开随军地图，指着一片树林道，“务必在明天天亮前，赶至这片丘陵！”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4-25 01:26 编辑 ]

５５　灌水

　　韩林采取的策略很简单，说穿了就是大胆穿插。虽然说几周来韩林对众女的训练极为严格，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在身体体能和战术素质上与其他队伍，尤其是纯男生队伍拉开很大差距，还是不现实的。虽然只是一个军训，但韩林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失误，让任何一名学员因被俘或击毙而提前退出拉练。

　　急行军是拉练的一个常规科目，主要考验学员的体能极限和耐力极限。急行军距离视具体情况而定，通常是几十公里，期间还要进行侦查反侦查等一些战术对抗。而且黑夜里急行军，方向感和目标感会极为淡化，那样带来的心理压力是极为压抑和疲累的。

　　由于韩林选择的是一条绕路曲线，加上天色很快就晕了下来，所以一路上根本没有碰见任何其他队伍。众女叫苦不迭，却又不能埋怨什么。二个多小时的急行军，不但消耗完了众女的体能，也让她们又累又饥又渴又饿。急行军途中，有速度慢的甚至都没有时间停下来喝口水。而那些有时间喝上一口的女生，却发现该死的水壶全是饮料。那玩意不但不解渴，而且还越喝越渴。

　　原地休息命令一下达，所有人哗啦啦全部躺到在地。即使身下有小石子硌着，即使身下的泥土看上去很是肮脏，也没有人愿意挪动哪怕一根手指。

　　喘口气后，看着周围人大口舒爽地喝着矿泉水时，那些携带饮料的女生喉咙冒火，口干舌燥。捏了捏口袋里厚厚的一叠钞票，却发现这里不但找不到超市零食店之类，连户住家也看不见！真是见鬼，繁华的BJ市外，怎么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呢？

　　忍不住干渴的折磨，于是有美眉开始想办法了，“晓婷，我们关系最好了。我用一壶白牛饮料，换你半壶水怎么样？”

　　“不换！”

　　“喂，我这可是白牛也，功能性饮料，补充维生素ABCD……”此女如一名优秀的推销员般，极力争取着，“喝了它，保证接下来的行军，你脚也不疼了，腿也有劲了。腰也不酸了，气也不喘了……”

　　“切，都挂了，当然气也不喘了！”这位美眉把水壶护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那神情，恐怕真的很难得手。

　　这个美眉急了，从兜里抽出几张钞票，站起来扬了扬道，“谁给我一壶水，这钱全是她的！”

　　这把钱，总得有几百块吧！买一壶只值几块钱的矿泉水，真是下了血本啦！不过一来在场的众女大多数都是富贵家庭，根本不缺什么钱。二来经历过口渴滋味的她们都明白，这壶水，目前可比金子让人渴望啊！

　　“金不换，银不换，给我美钞也不换！”休息半会的众女们恢复了一丝力气，又开始打趣地闹了起来。

　　“要喝水，找黑鬼，他有二壶矿泉水！”另一女看向不远处背着二个水壶的韩林，轻声接口道。（黑脸魔鬼教官，简称黑鬼，乃是众女生给韩林起的新代号～）

　　拿着钞票的女生看着韩林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与黑鬼做这个交易。怒了，此女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人民币，再次大吼，“一千块，谁卖我一壶水！”　　全场皆静，不是因为此女挥霍的派头，而是开始在猜想，究竟谁会卖水给她。一千块，一天一瓶农夫山泉，那可是一年也喝不完啊！虽然一千块还不足以打动在场的大多数女生，但显然有几名美眉有些意动。但一想到口渴的滋味，一想到此时卖水给她，真的很丢人，很难为情，不禁又噤口不语，没有人站出来。

　　“你真的买？”一个声音冷淡突兀地响起，众人转目一看，却是李欣欣。李欣欣疲惫地走到那女面前，无力地道，“我只有半壶水了，一千块，买不买？”

　　那个买水的女生本已绝望，看着李欣欣手中的水壶，狠狠咽了口唾液，连连道，“买，我买！”说完，一把抢过李欣欣手中的水壶，咕咚咕咚，眨眼功夫，就被她灌完。

　　“啊！”此女的心田似被完全润泽，舒畅地叹了口气，把钱递给李欣欣道，“喏，钱，给你！”

　　李欣欣脸色一红，女生的口气像极了古代的嗟，来食！如若以往，照李欣欣的家庭环境，是绝对不会把区区一千块放在眼里的。虽然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这些钱已经不算少数。但无论如何，她也不出做出这般令人鄙视的事情。李欣欣觉有自尊似在被人践踏，周围盯着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蔑视，无比鄙夷！

　　想起自己的处境，李欣欣咬了咬牙，强颜无色地准备伸手。她，太需要钱了！　　“李欣欣！”韩林不知何时察觉到这边的情况，一声大喝叫住了李欣欣。

　　李欣欣似犯了错误的小孩，闪电般地缩回手愣在原地。眼睛立即红了，半晌转身看了看身后的韩林，又看了看近在咫尺，触手可得的人民币。突然坚决地一扭头，躲在一边蹲下，卑微地缩起身体，看上去是那般的无助和弱小。

　　“怎么回事？”韩林走近，待问清事情原委后，狠狠地斥责了那名女生后，解下一壶水留给她。那女生本还担心一口气喝干了李欣欣的水，等下再次口渴该如何。见韩林递给他满满一壶，大喜过望，真想跳起来亲他一口，哪里还在乎韩林凶她！

　　看着待在远处蜷缩的李欣欣，韩林心中暗叹口气，走到她身前，把身上的最后一壶水塞进她怀里，轻声道，“不要为学费担心，也不要……因为生活费担心！”

　　李欣欣似僵住了，猛地抬头，看着韩林干燥的嘴唇，声音有些哽咽，“教官，你……怎么办？”

　　“我不渴！”韩林站起身来，不再去看李欣欣，大声命令道，“挖灶，生火，烧晚饭！”
　　整支队伍休息时，韩林已对四周进行过简单的查看，确认了在十公里范围内没有任何其他队伍活动的迹象。为了晚上的奔袭，所以韩林决定冒险生火。况且，野炊本就是拉练的一个训练科目。而且韩林也有信心，只要在三十分钟内解决晚饭问题，就不必担心被人偷袭！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4-25 01:27 编辑 ]

５６ 内裤的气味

大家本就又累又饿，不过听到很快就有饭吃了，还是打起精神，从地上撑起来挖灶煮饭。韩林大队分为三个小队，一队一个灶。挖灶的挖灶，捡柴火的捡柴火，找水源洗米，择菜的择菜。

　　一切虽然不熟练，但总算还有序地进行着。可等到生火的时候，洋相就出来了！有的队伍灶口挖错了方向，有的柴火潮湿，有的锅没支好，一歪，连米带水全翻进挖好的灶里了！

　　吹啊吹啊，被浓烟呛的涕泪横流，也不见火苗大起来。这该死的天气，又没有一点风。某女急了，站起来如跳大神般地对着天空大呼，“风来，大风起，风快来，风啊，我爱死你了，你快来吧。风帅哥，快来看一眼吧，这里有很多美眉，请你不要不理不睬……”

　　此女滑稽搞笑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苦中作乐，颇有一番滋味。

　　好不容易，三口灶终于慢慢点着火了。众女趴在地上又是吹又是用手扇，生怕一不小心把火搞灭了。很快，负责做菜的几女又在那争辩起来，“这明明是盐，你怎么能当味精用呢？”

　　“这是盐吗？这是淀粉好不好！”

　　“喂，这是醋，不是酱油！”

　　“谁来告诉我，葱和蒜的区别！”

　　“唉，这菜谱上说八角，八角是什么玩意啊？这个小东西，怎么数也没有八个角啊！”

　　“天啦，你们难道连碱和明矾都分不清吗？”

　　“可是各位，做菜你们带碱和明矾来干什么？”

　　“不知道，反正又不重，有备无患！”

　　“……”

　　诸多乌龙暂且不提，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后，负责烧火的几女站起来。瞬间，大家都怔住了。一女突然噗哧狂笑起来，指着另一女捧腹道，“哇哈哈……终于看见比教官还黑的人了，杨小凡？你真的是小凡？”

　　杨小凡一愕，伸手摸了一把脸，果然满脸黑灰。当下毫不在乎地摆摆手道，“先用镜子照下自己，再来笑我吧！”

　　“啊……鬼啊！”敢情这女生也被镜中的自己吓的不轻。

　　只说当韩林宣布还有五分钟就要结束用餐时，众女连忙揭锅，也不管熟没熟，先填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再说！

　　一口饭入嘴，原本急匆匆的动作突然定住了。有排队打饭的人发现异状后，连问道，“怎么样？好吃不？”

　　那女笑的非常难看，模糊不清地道了声好吃，皱着眉头，犹如咽了一口沙子一般把饭吞进去。妈的，这饭谁煮的，怎么还是生的？饭既然不能吃，那就先吃点菜吧！可菜一入口，顿把脆弱的舌头刺激的连跳迪斯科。震的嘴巴一下子张开，顾不得恶心，连菜带饭全部喷了出来。

　　最委屈的还是负责烧饭的蓝千柔，一副可怜欲泣的模样，楚楚道，“太欺负人了，米没烧熟，却把我的衣服烧破二个洞洞！”

　　‘餐桌’上，笑声一片。虽然饭菜做的极为难吃，可大家就是这么开心，开心的毫无理由，似乎连几个小时急行军带来的疲惫也消散无影了。

　　大家做的饭菜滋味那是各有千秋，看着餐盒中平生她们第一次做出来的饭菜，大家几经挣扎努力，可那玩意就是难以下咽！谁也没有注意过，这小小的饭菜，做起来也这般的不容易！平时看妈妈奶奶她们，怎么下厨房稀里哗啦，很快就能整出几盘美味的菜肴呢？难道生过孩子的女人，全部会做菜的魔法吗？

　　众女相视无言，有眼尖的女生很快看见教官一个坐在不远处，正风卷残云，吃的正欢呢！忍受不住饕餮兽的攻击，某女悄悄地走到韩林的灶前（韩林单独烧灶），‘偷’了点饭菜，一尝之下，双目放光，以不亚于韩林的速度开始狼吞虎咽。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只见哗啦啦，众女一蜂窝地围了上来，你抢我夺，把韩林锅中本就不多的剩饭残菜扫的连点菜水汁都看不见。

　　总算给胃里塞了点东西，众女顿觉舒服了许多。重重地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回味饭菜的味道，直觉这真是她们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最最可口最最最令人回味的佳肴啊！真是难以理解啊，为什么同样的原料，做出来的饭菜滋味差别咋就那么大呢？难道韩教官曾经是五星级饭店的大厨？不，即使是五星级饭店的大厨，做出来的饭菜也没有如此滋味吧！

　　夜幕很快降临，浓重的黑色中，大家已经不复之前的开心。再次累的连思考也没有了力气，只知道下意识地迈着脚步，跟着队伍。韩林和几名体能好的女生，跟在队伍的最后，一边督促着速度，一边捡着众女落下的东西，散了的背包，空了的水壶，后背的胶鞋等等！

　　没有过十几公里以上行军经历的人是不会明白什么是烧裆的滋味，虽然韩林在拉练前一再告诫大家要换上宽松的内裤，不过就是有爱美或不愿改变习惯的女生穿上了贴身的纯棉内裤。这内裤又透气又吸汗，穿着轻巧舒服，不明白为什么要换上那种丑死的大裤头。　　而长距离的行军，内裤与大腿内侧的长时间摩擦，使得裤裆内犹如火烧，火辣辣的难受。可是此时不但不能停下来，还得继续跟上队伍，于是感觉某处就如点燃了一团火，烧啊烧啊，烧的全身都被点燃了一般。　　“原地休息五分钟！”

　　原地休息的命令对这几女来说，无异于天降福音。赵菲菲没有像其他人那般横七竖八地躺倒一片，有的甚至直接就睡在了泥水沟里，也兀自不知。她小脸潮红，单手伸进裤裙里，扭动着屁股，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做着什么。

　　韩林正在清点着人数，突然看见了赵菲菲的异状，当下大奇，走了过去小声问道，“赵菲菲，你在做什么？”

　　赵菲菲抬脚，似乎手中拿着什么东西。闻言吓了一跳，飞快地转身，小手背在身后，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有……没什么……东西！”

　　韩林一见，脸色沉了下来，论起说谎，这赵菲菲显然不能与其他众女生相提并论。当下寒着脸，伸出一只手，平静地道，“拿来！”

　　赵菲菲的脸色更红了，声音听起来似要哭了一般，“教官……我……不能给你！”

　　“拿出来！”韩林加重语气，见赵菲菲这个模样，韩林越发肯定了她一定是携带了什么违禁物品。

　　赵菲菲依然没有动静，扭捏着想着说辞。韩林却等不及了，一把抓住赵菲菲的手，另一手猛力地把她藏在背后的东西夺了过来。

　　咦？软软的一团？什么东西？由于夜色很黑，韩林很难看清赵菲菲藏的是什么东西。当下拿起来凑近一看，似乎是块布料，赵菲菲为什么这般神秘的藏块棉布干什么？小心地闻了闻，还有股似香非香的奇怪气味。

　　“这是什么东西？”由于是夜里急行军，韩林曾规定严禁亮灯。虽然拿着那块棉布问赵菲菲道。

　　赵菲菲与韩林离的很近，把韩林的动作早已看在眼里。当下羞的真想找块地缝钻进去，幸好此时大多数女生全部昏昏沉沉，都已睡着，没有人看见她的窘态！　　“这……这是……我……我的……亵衣！”外国语大学出来的赵菲菲怎么也说不出内裤那二个字，又担心韩林听不懂外文，憋了半天，憋出个很古典的称谓！

　　亵衣？韩林微微愣了下，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本准备斥责赵菲菲的话，却变成一阵阵咳嗽。不过他看上去却很是坦然，无所谓地把那东西还给赵菲菲，装傻道，“夜深了，别乱脱衣服，小心……着凉！”

　　噗……！原来还有人没有休息，偷听着这里的情况。到此，实在是忍不住，无比难受地憋笑起来。韩林又一连咳嗽几声，有些狼狈地赶紧离开！

５７ 暧昧的秘密

整支队伍已经不能算是在急行军了，勉强用挪动来形容还差不多。众女实在是走不动了，整个五脏六腑仿佛都开始抽搐，扭曲般的绞痛。有些美眉早就把胃里本就不多的食物吐的稀里哗啦，歪倒在地上怎么也拖不起来。只在那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杀了我吧，让我去死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此时已是凌晨二点二十七分，看着行军地图上离目的地还有十多里的路程，又看了看整支队伍的状态，韩林知道实在不宜再坚持下去，于是下达了原地扎营休息的命令。

　　命令刚下达，有的美眉卸下背包，卷起被子蒙头就睡。稍有力气的，胡乱支起帐篷，钻进去就没有了动静。如若平时，借她们一千个胆子，也不敢在荒郊野外如此宿憩。可现在，只眨眼功夫，整支队伍已经静的只闻沉重的呼吸声，韩林甚至都来不及安排岗哨。

　　韩林默声地清点下人数，四周巡视一番后，选了个可以随时观察到周围的地点，铺上地毯后坐下喘了口气。虽然这样的行军强度对韩林来说完全可以承受，却还是让他感到有些累了。

　　坐下没一会，小林清竟然还没有休息，不知何时来到韩林附近犹豫徘徊中，手中紧紧地握着个什么东西。

　　“林清，抓紧时间休息，天一亮，我们还要继续前进！”韩林并没有站起来，柔声地提醒道。

　　林清似鼓足勇气，走到韩林跟前，把手中的东西递过来，结巴道，“水……教官……你喝点吧！”

　　韩林心中一震，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林清在他附近左右为难，竟然只是想给他送点水！饶是他心如铁铸，此时也不禁有些感动，拍了拍毯子道，“坐吧，你不累吗？水你留着吧，我不渴！”

　　林清嘟起小嘴，果真坐下，一副难以理解道，“怎么可能不渴呢？我一直看着呢，你把自己的水全分给别人了，而从拉练开始，你一口水也没有喝过！”

　　刹那之间，韩林感到自己的心中竟然涌起一股酥软的感觉。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更加和柔地道，“教官不会骗你，教官真的不渴！你快点休息吧！”

　　韩林说了假话，不过这种口渴程度对他来说，却稀疏平常，倒也不觉得什么。每个学员大都只带了一壶水，所以他即使真的口渴难耐，也决不会动林清的水壶。可是这样浅白的谎言，林清竟然就这样相信了，而且看向韩林的目光，似乎更加狂热，更加崇拜了！

　　“教官，我可否陪你一起值班？”

　　“不行，我不累，你要休息了！”

　　“教官，不如这样吧，你先睡一会吧，等我困了，我再叫你，咱们轮流值班怎么样？”林清赖在了韩林的地毯上，一副小孩子撒娇般的情态，怎么也不愿意离开。　　韩林无法，想要斥责命令，却怎么也板不下脸色，只得曲折道，“那好吧，不过顺序换一下，你先睡吧，等我困了，我再唤你！”

　　“嗯，嗯。嗯！”林清开心的直点头，这样的结局，简直太让她意外惊喜了。当下蜷缩在韩林身旁，搂着韩林的一支手臂，生怕被赶走一般，闭上眼睛，微微羞涩道，“教官，我有点害怕，这样……我就不怕了！”

　　韩林不禁莞尔，敢情这个小林清，是害怕的不敢入睡，才赖到自己这里。还未等韩林回话，林清的呼吸已经渐至平和，看来也是累的不轻，这么快就进入了梦乡。

　　早秋深夜的凉气已经让人瑟瑟，韩林轻轻地抽出手臂，首先把简易帐蓬支起来，再逐个检查其他众女的情况。回到原地，林清早已蜷缩成一团，似做着噩梦一般颤抖着身体，不时发出一阵阵模糊不清的呓语。韩林暗叫该死，立即为她盖上二条毯子，刚想离开，林清一个翻身，再次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韩林愣了愣，看着渐渐睡的安稳起来的林清，没有挣脱，重新坐了下来。

　　林清似乎极为开心一般，睡梦中的她竟然微笑了起来，只是抱着韩林的双手越发的紧了。疲劳的韩林也禁不住困意的袭扰，闭起眼睛缓缓养神起来。在寂静如此的夜里，面对并非专业的军训学员，韩林自信一些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夜色渐深，露水越加湿重了。除了少数几个因湿冷偶尔发出不爽的呻吟外，再不闻其他半点声响。不论这些女生有多少缺点，但这睡觉的品性，还真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渐渐的，韩林也不知何时，进入了浅度睡眠。他不是因为这么点距离的急行军而疲惫，只是拉练前，郭司令的一番话，太损耗他的心神了。也许，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啊……！”一番尖叫声划破宁静的早晨，韩林刚睁开眼睛，几个俏丽的身影就飞速地窜进韩林的帐蓬。一名女生，更是准确无误地投进韩林的怀中，紧紧地抱着韩林，剧烈地颤抖着，口齿不清地道，“舌……什……蛇……有蛇啊！”

　　众女的动静，也惊醒了熟睡中的林清。只见她缓缓抬头，睁着眼睛，意识尚有些迷糊地道，“蛇？什么蛇？”

　　瞬时，进入帐蓬的几女目光，全部看向了躺在韩林一旁的林清。此时的林清身着单薄的吊带睡衣，双层毯子因坐起而滑落，露出如玉洁白的肩膀和二条莲藕般的手臂。

　　韩林也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一切，心中天啦叫了一声。林清昨晚明明穿着衣服睡觉的，何时把外套全脱了？林清睡的那般沉，不可能半夜爬起来脱外套吧。就算她爬起来，那么大的动静，自己怎么一点警觉没有？难道是自己……？

　　韩林一惊，立即检查了自己的衣服，所幸完整如初，顿时放心不少。不过韩林虽然非常清白，但众女看向二人的眼神马上暧昧起来，尤其是何美纾，更是如见了鱼的猫一般，兴奋的直放光。其实就连林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下意识地缩回毯子里，用着一双疑惑天真的小眼睛，可怜楚楚地偷看着韩林，看他如何解释。

　　不过韩林显然不想就此解释什么，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当即转移话题，问道，“什么蛇？蛇在哪里？为什么这般害怕？”

　　转移话题的办法显然极为成功，众女一听，顿时顾不得探寻韩林与林清之间不能说的秘密。一贯冷静的黄思艺此时也吓的脸色惨败，急忙道，“好大的蛇，在……盘在郭纯妍的身……身体上！”

５８　 蛇与美人

从军历程中，韩林曾在南方雨林中与各类毒蛇打过无数次交道。身为野战队员，野外极限生存是必须经受考验的训练。包括蛇在内的许多野生动物，经常成为他们生存训练的牺牲品。所以与众女生相比，韩林对蛇没有半丝恐惧。忆起蛇血的美妙滋味，韩林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添了添干裂的嘴唇。

　　蛇类属冷血动物，为了保持体温的稳定，在这伏秋的早晨，蛇类大都会寻一处静谧地进行日光浴，以尽快提高体温。从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条手腕粗细的毒蛇竟然盘在熟睡中郭纯妍的身体上不愿离开。也许是深夜寒气太重，而人体所散发的热量正是它所需要的。

　　郭纯妍不愧为名动华人圈最耀眼的女艺人之一，心理素质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即使吓的俏脸惨白，冷汗浸透全身，可竟没有乱动，虽然身体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见到韩林带着一群女生过来，郭纯妍再也忍不住，舌头打结，不清楚地道，“教……教……叫……关，救……酒我！”

　　也许是察觉到韩林等人的接近，也许是郭纯妍的动作让它警惕起来。只见那条蛇更加迅速地吐出蛇信，高高昂起头，一副戒备攻击的模样。

　　“别动，千万别动！”韩林立即提醒道，阻止其他众女的尾随，一步一步无声地向郭纯妍靠近，左手缓缓地摸向小腿外侧的匕首。

　　对付这样的蛇对韩林来说简直是家常便饭，最快捷迅速的方法就是射出手中的匕首，十有八九可以击中它的头部。但目前的问题是，那条蛇盘在郭纯妍的身上，万一失手，岂不要误伤她？韩林不禁为难起来，蛇信可以感知周围的气味和温度变化，蛇身对地表的轻微震动更是极为敏感。所以韩林不敢过分靠近，始终与它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对峙着。

　　如果韩林企图突破安全距离，那么就会出现二种情况。一，此蛇缓慢退走，平安无事。二，此蛇突然向他攻击，韩林也自信可以躲过，并且一刀割杀此物。但让韩林犹豫的是，谁也不敢肯定，这中间会不会有其他意外发生。

　　解蛇毒的药甚至包括血清韩林都有准备，不过现在是在拉练途中，如无必要，韩林还是不希望郭纯妍带伤行军，那样会极大拖延整支队伍的速度。况且，那样也势必会对郭纯妍的心理留下恐惧负面的心理阴影。

　　除了与毒蛇正面对抗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等待太阳的升起，温度的升高，到时毒蛇体温上升到一定程度，自然会离去。可是按照这种情况估计，最早九点，迟则中午十二点都是有可能的，韩林他们等不起。

　　几经考虑，韩林见地上的郭纯妍似越来越难受，脸上布满了汗珠，身体也开始轻微地动起来。难道她已经中毒？韩林不敢迟疑，决定冒险，边放缓脚步，边小声道，“郭纯妍，听见我的话吗？别害怕，千万别动，再忍几分钟，没事的！”

　　郭纯妍似根本没有听见韩林的话一般，胸膛起伏越来越大，手指也开始抽动起来，正是心理即将崩溃的前兆。韩林大急，现在郭纯妍可千万不能动，否则即使他速度再快，她也绝对难逃毒蛇之吻。

　　不管了！即使冒着自己被咬的风险，也千万不能让她们出事，韩林咬了咬牙，向前踏进一步。

　　毒蛇立马缩身，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警告对方，不要侵犯它的领地。

　　韩林又前进一步，姿势怪异地吸引着毒蛇的注意，就在他准备出手时，那条蛇如箭一般射向他。韩林只觉右手腕一麻，心中清楚已经中招。下意识地左手一挥，立感无数冰凉的腥血溅喷到他脸上。

　　蛇毒其实并不可怕，哪怕是天下最毒的毒蛇，只要你不慌张，措施得当，何况此时的韩林还药物充备。他毫不犹豫，用匕首割破手腕处的二个牙印，使得鲜血快速地流出。同时刺啦一声，割下段布条，勒住手臂末端，缓慢手臂的血液回流速度。待流出的血液泛红时，韩林张嘴吮住伤口，直到吐出的鲜血已是鲜红色时，这才去急救背包里拿出药品，注射了一针血清并给伤口涂上解毒药粉。（吸蛇毒血法大家不可轻易尝试，须嘴里无溃疡牙龈破损的任何伤口，否则……）

　　虽然众女对地上的死蛇很是恶心，但还是有几女迅速跑过去，扶起郭纯妍，问长问短。韩林舔了舔嘴角的蛇血，这才忆起地上的那蛇还没处理呢！当下快步走过去，抓起已成半截的蛇身高高吊起，张嘴在下面接着滴下的蛇血。

　　本对这血腥恐惧场面就极度反感的众女，见韩林竟然生喝蛇血，胃中一阵海啸翻腾，张口狂呕。可惜昨晚吃的并不多，胃中早已没有半点米粒，呕出的全是酸苦的黄水。

　　韩林却丝毫不察，待蛇身已经流不出半滴血时，这才剥掉蛇皮，留下蛇肉，这可是一顿美妙的大餐啊！收拾完一切，韩林正要巡视检查人数时，黄思艺又跑了过来，面色粉红焦急地道，“教……教官，纯……纯妍姐姐似乎……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还不快带我去！”郭纯妍早已被众女扶往帐蓬内，如果郭纯妍真的被毒蛇咬了，那么绝对是在韩林来之前，说明时间已经不短。如不赶快救治，将会很麻烦的。

　　等韩林走进帐蓬，却发现帐蓬内众女嘀嘀咕咕，见韩林走进，全都奇怪地看了韩林一眼，然后默默地低身钻了出去。韩林并没有注意这些，走过去蹲下直接道，“伤口在哪？我来看看！”

　　郭纯妍原本惨白色的俏脸此时如晚霞一般，红云遍布。双眼紧闭，肌肉紧绷，小手狠狠地攥着，似要比毒蛇盘在她身上那时还要紧张。袁媛自始至终没有看韩林一眼，只是冷冷地哼了声，安慰地握住郭纯妍的一只手。

　　黄思艺见状，也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教官……伤口……有些……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伤口在哪，快点，迟了会很麻烦的！”韩林被这古怪的气氛惹火了，怒声道。

　　“在，在她的大腿……内侧！”黄思艺吓了一跳，立即脱口道，同时掀开覆盖在郭纯妍身上的毯子。

　　郭纯妍浑身一僵，而韩林也大脑一嗡。虽然类似春光无限的场面他不止一次遇到过，但没有一次如这般意外，这般的突然。身为当红明星，郭纯妍的腿形可说完美到极致，细腻洁白如玉的肌肤，比例完美的曲线，浑圆修长的美感，无不惊人地冲击着视觉的极限。大腿上部，一条宽松的绿色内裤，让人不由眼睛一亮。在这千篇一律被三角内裤统治的女人神秘地带，散发出健康，自然，娇嫩，新鲜的绿色，给人以一种别样的感官刺激。

　　这些虽然让韩林呼吸一窒，不过更让他疑惑是，那条蛇怎么会咬到郭纯妍的大腿内侧？难道那蛇是公的？而且还是雄性激素分泌过剩的色蛇？

　　大腿内侧有一些红斑点，仔细一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韩林能清楚感觉到郭纯妍身体一僵，连呼吸也屏住了。

　　“哈哈……”韩林突然大笑起来，笑的黄思艺莫名其妙，笑的袁媛怒火燃烧，笑的郭纯妍羞愧无颜。

　　这哪是什么蛇咬的，八成是昨晚睡的太熟，被一些蚊虫叮的，涂点药水就没事了，紧张成这样，这些丫头太过敏了。如果不是众女近来已经大为收敛，如果不是清楚郭纯妍不会胡闹，韩林又几乎要怀疑，这是那些鬼精灵们整他的升级版计划了。

５９、 意外，都是意外

       　离开郭纯妍的帐蓬后，韩林吩咐大家收拾完东西准备早餐，自己一个人来到一处高岗上，观察完方圆几十里的动静。良久，看着地图思考半晌，临时决定改变计划。由于各队先后出发的时间间隔很短，加上彼此之间防范甚严，而大家又不愿意提前‘火并’，以免让别人捡去便宜。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极个别冲动的男生队伍外，整个拉练途中，还是高唱和平主旋律。众队彼此之间间隔的距离很近，这从远处的炊烟可以看出一二。

　　由于这种情况的产生超乎韩林的意料，所以原本设伏在山林边缘的计划撤销，改为进入山林深处的游击骚扰战术。这种战术的最大好处就是灵活多变，减少不必要的正面硬性对抗。毕竟对女生们来说，无论是射击还是近体搏斗，与男生们较量起来，还是很吃亏的。　　又是一个上午的急行军，吃够急行军苦头的众女们此时已经连埋怨叫苦的想法都没有了。森林里可不似平原地带，曲折盘绕的藤枝随地都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跌的狗啃泥，却连停下来休息片刻的时间也没有。

　　虽然已至仲秋，不过北方的中午还似夏季一般炎热。森林中没有阳光的直射，免去了肌肤经受紫外线灼射之苦。但却没有丝毫微风，闷热难耐。众女衣服早就湿了又干，干了再湿。水壶里的水早已喝完，干巴巴的嘴唇舔起来竟然有些刺舌头。

　　就在这时，阵阵悦耳哗啦啦的水声从前方传来，使得大家萎靡的精神齐齐一震。根本不需韩林怒骂喝斥，众女竟然奇迹般地瞬间把速度提升几倍，朝着目标方向奔去。　　“哇！好干净的水啊，哈哈……好多水啊！”

　　“呀，好冰凉……好舒服的水啊！”

　　“嗯……呜……咕咚……”这是某女渴不可耐，早就趴下去把头伸进水中，大口地狂吸着。

　　韩林担心出事，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本待喝止，不过见这里是一个小型瀑布下的水潭，水是活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掬了一口微微尝了尝，只觉甘冽爽口，清凉微甜，真是比那所谓的矿泉水还要好喝。当下也连捧几把，猛喝起来。毕竟从拉练开始起，他就一口水也没有喝过了。

　　水还未喝完，就听一女的惊喜声传来，“水潭不深也，好舒服啊……太爽了……仿佛几百年没有洗澡的感觉，憋死我了！”

　　完了，这个秘密被发现后，很快就见潭边哗啦啦，一片脱衣声，完全无视现场还有一位男士的存在。随后又见空中滑过几条漂亮的曲线，扑通扑通……大家先后迫不急待地跳入水中。

　　韩林微皱了皱眉头，正要提醒她们注意安全，水潭中已是嬉笑声一片。你追我赶，你泼我撒，热闹非凡。仰泳，侧泳，蛙泳，蝶泳，那是花样百出。真不懂刚才她们一个个还累的连脚也抬不起来了，此时为何如此精力无穷！

　　“注意安全！”韩林大声提醒句，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她们的开心。众女见韩林竟然默许了她们的行为，于是更加放肆地耍闹起来。

　　韩林暗叹一声，无论你拉练前如何策划，军训就是军训，学生终究不是军人。如果此时有别的队伍在附近或者被‘敌人’侦查到，那是绝对逃不过‘一锅端’的命运。虽然韩林认为不会有别的队伍像她们这般绕路长途急行军，不过她还是派出了留在岸上的几女去周围警戒。

　　“小美，快来，让我摸摸看你发育是否正常！”杨小凡张牙舞爪，向何美纾扑过去。

　　正在洗头的何美纾吓了一跳，连忙躲避着叫道，“别过来，再来……再过来我就叫了！”　　“叫吧，叫吧，尽管大声叫吧，即使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哇哈哈……！”二女显然又在耍闹，学着电影中常见的狗血台词，逗得周围的女生嬉笑连连。

　　“嗯？”正在扭身的何美纾无意间扫到杨小凡的前胸，大讶道，“小凡，你的文胸呢？”

　　“嘘！”刚才还一副‘恶霸’姿态的杨小凡顿时往水里缩了缩，小心地往岸上瞅瞅，压低声音道，“戴着那玩意多不舒服，全是汗臭味。正好脱下来洗洗，你不知道，我刚发现，这样游泳才舒坦呢！如摆脱世间一切压抑的束缚，自由宽松，连呼吸也变得极为顺畅起来！”

　　“你……竟然……裸泳！”一句话惊的何美纾张大小嘴，不能闭拢。这个杨小凡胆子太大了，竟敢在教官面前裸泳。如果此时韩教官突然来个紧急集合，不知那时杨小凡又该怎么办！何美纾坏坏地想道。

　　“什么！谁说我是裸泳，我下面有穿的好不好！”

　　“咦？那……不是冰雪美人嘛，她怎么……好像？”何美纾突然指着水潭的中央，满目惊色道。

　　杨小凡快速转身，水潭中央的似乎好像是队中以冷而出名的白叶冰。白叶冰人如其名，不但冷的要死，而且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从来不假辞色，也不与众人交往。不过其人却是长的十分美丽，在这全是美女的校花团中，其容姿也能排上前三名了。所以大家背地里给她起了个冰雪美人的绰号，也算极为形象。

　　只见此时的白叶冰双手慌乱地拍打着水面，似在极力挣扎着一般，还未等杨小凡反应过来，就缓缓地没入水中，久久没有反应！

　　杨小凡与何美纾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突然何美纾尖叫一声，不要命地朝岸边游去，“有鬼啊，有水鬼啊，教官……救命啊！”

　　“救人啊，救命啊，白叶冰淹死了！”杨小凡还比较镇静，虽然也恐惧地往岸边游去，不过显然大脑还没有向何美纾那般混乱。

　　二声的尖叫声，惹得众女此起彼伏的回应，平静的水潭哗啦啦一片，无数雪白的酮体在水花中隐隐若现。正挖好灶准备点火的韩林心中咯噔一声，猛地站起，第一时间奔至潭边，极目飞扫水潭，大声喝道，“白叶冰在哪！”

　　韩林的大喝还是让混乱的状况稍微平缓了一些，已快至岸边的杨小凡站起指着水潭中央哭着道，“冰雪美人……不……白叶冰……啊……！”

　　原来，准备站起的杨小凡突然发现自己刚才正半裸泳着呢，而匆忙之间，又不知把文胸丢哪去了。只得下意识地尖叫一声，重新蹲下水面，浑身瑟瑟发抖，哭的更加厉害了！

　　韩林并未发现杨小凡的异状，见都这种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在那哭。不由得火冒三丈，一个猛跳入水潭，几下就滑至杨小凡身前，伸手抓住她的前胸，企图把她揪起来问话。

６０ 、活下去

       杨小凡的胸并不大，属于小巧浑圆，且极富弹性的那种。所以韩林这一握之下，只感满手柔软，滑腻异常。啵嗞一下，竟然没有抓住。而仅仅是这一瞬间，杨小凡更似石化了一般，瞪大双眼，惊恐无比地盯着韩林，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时间让韩林去奇怪为什么触手那么奇怪舒服，李欣欣不知何时游到韩林身旁，停下指着水潭中央，虽然慌张却不失分寸地道，“在那里，似乎是……抽筋了！”

　　韩林顺眼看去，水潭中央的水面果然有些水纹。当下不说二话，一个潜水快速地向前方游去。留下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杨小凡，还在那双手护胸，意识宕机地发呆呢！

　　话说白叶冰虽然为人冷漠，且从不与众女来往。但她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对清洁还极为讲究。长时间的急行军，身体排出的汗液已让浑身都觉粘腻，极为不舒服。眼见前方突然出现了个清洌的水潭，哪会不心动。只是眼见众女全都一蜂窝地涌去，限于内心的极端封闭，犹豫良久，才独自一个人绕了个圈，来到水潭另一边。简单脱去外套，一个人离大家远远地享受着凉水带来的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放松。

　　此处水潭平均水深并不是很高，但由于水流的常年冲击，所以白叶冰入水的方位，水深还是极度危险的。白叶冰水性极好，一开始对此也没有在意。只是水深越深，水底的温度就越低。加之白叶冰并没有进行热身，长途急行军后带来身体的极度疲惫，竟然让她双腿同时抽筋，难受的要死，如石块一般，径直往水里沉去。

　　出于求生的本能，白叶冰双手猛打，竟然重新窜回水面，胡乱地挣扎着。她看着远方嬉戏的众女们，轻声呼救了几声，却似没有人听见。一时间，白叶冰的心中难以置信地竟然非常空灵和清楚，一种难言的解脱让她浑身放松，竟停止呼救，只是心有所念地做着最后的努力，多想在水面停留一会。

　　太累了，累到双手已经再也抽不出一丝的力气了。在白叶冰沉入水里的最后一刹那，她看见，似乎有人发现了她。而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似跳入水中。不知为什么，见到那个身影跳入水中后，白叶冰突然间没有了害怕。似乎只要有那个人在，难以置信的安全感就会让她觉得特别放松。

　　胸口很憋闷，水似乎呛入了肺中。白叶冰不得不张开小嘴，大口大口地灌着潭水。大脑开始缺氧，意识逐渐模糊。朦胧中，她只觉有个极为有力的臂膀向她伸来，当下下意识本能地紧紧抓住，犹如抓住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放。再接着，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韩林第三次换气潜入水下后，终于发现缓缓下沉的白叶冰。白叶冰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动作和反应，犹如个石雕一般沉啊沉，飘啊飘。双眼紧闭，长长的秀发犹如水草一般随着下沉而左右飘摇。韩林心中一紧，溺水到达这种时间，正是急救的最关键时刻。如果等到身体开始上浮，那就回天乏术了。可此时离她的距离还不足以在一息之间滑至，如果浮上水面换气，必将增加部分时间。而往往有时候，一秒钟，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或死！

　　突然之间，韩林竟感回到了昔日的战场，耳边似乎响起了起伏的枪弹和震天的炮弹轰鸣声。白叶冰在他眼中，一瞬间竟然幻化出数十个不同的身影。那些身影朦朦胧胧，然后变得血肉模糊，轰隆一声后，却连尸体也无处可寻。韩林似嗅到了刺鼻的弹药和那恶心的肉体烧焦的气味，一种无可言状的悲愤和痛苦如火山爆发一般，从韩林的内心最深处猛烈喷发。只见韩林瞬间双眼充血，竟似渗出血来。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快速向潭底潜去，向白叶冰艰难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白叶冰的头发。

　　可白叶冰竟然出人意料地反抓住他的双手，身体竟似八爪鱼一般缠绕过来。韩林立马就知不好，心急之下，竟然忘记了水下救人的常识。此种溺水之人，千万不能正面迎救。一旦他发现任何可以抓住的物体，在生物体本能意识下，即会紧紧抱住对方不放。使得施救人困住手脚，反而双双陷入危险境地。白叶冰此时不但双手紧紧抱住韩林，双脚也缠绕过来。韩林只觉胸口一窒，身体如挂千斤，向水中猛沉下去。

　　糟糕，难道人救不上来，自己也赔在了这里？韩林从不怕死，可是一想到就如此窝囊地淹死，一想到还没有去老班长坟前上过香，韩林就觉特别不甘。

　　即使在绝境中，韩林也从未放弃过求生的希望。他狠命地扮着白叶冰的双手，没曾想看似弱不禁风的白叶冰，此时双手犹如铁铸，力气大的不可思议。韩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几乎要扮断她的五指，双臂才终于从束缚中解放出来。

　　韩林又觉一阵气闷，体内的能量消耗太大，此时竟有缓不过劲来的感觉。他情知时间不多了，不但自己难以坚持下去，白叶冰体内的生命能量也在渐渐飞速流逝。虽然，她的双腿此时依旧紧紧地缠着自己。

　　几乎是耗尽肺中最后一个氧分子，使出最后一丝的力气，才掰开白叶冰的双腿。韩林只觉一阵昏眩，双眼都看不清近在咫尺白叶冰的脸了。

　　韩林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意识一清。他心中非常清楚，此时身体的状态独自一个人游回去都很困难，别说再带上一个完全昏迷的白叶冰了。不过韩林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迅速地从白叶冰的背后单手环抱住她，使出身体最后激起的潜能，向水面蹬去。

　　士兵突击中，一句话非常流行，不抛弃，不放弃。不过此时的韩林却完全没有这么崇高或者高尚的念头。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支撑他仍旧在坚持的唯一动力，那就是活下去，现在活下去，以后还要好好地活下去。自己要活下去，白叶冰也要活下去。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为活下去不停地挣扎努力着。

　　活下去，好好活下去，人自降生那刻起，就不停地为这几个字而不停地辛劳着。在韩林原本的价值观中，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无可非议的。不过一五百团，曾经的老班长彻底改变了他这种认识。

　　活着，活着回去。老班长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一位老兵，转身为他们阻截追击。　　死了，也要回家好好死着！老班长带回了那位老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老班长一生只有二个愿望，活着，就好好活。死了，也要好好地死着。

　　活着，比好好地死强，记住，如果能活着回去，忘记这里的一切，退役回家，好好活着！老班长留下最后的遗言，草草掩埋了老兵的尸体，独自一人又重新转身，并且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 本帖最后由 realhero 于 2008-5-4 01:4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