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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就是我的新娘》

田昕也上了我的贼床(3)    文 / 小别雪  




“小客?”田昕用眼神埋怨我,她大概是彻底的糊涂了。
  “好。”供应商“霍”地站起来说,“你知道这些都是谁干的吗?”
  “非你莫属。”我早就猜测过他才是使我右手受伤的幕后人物了。
  “没错,所以你伤的也是右手,我早就看你他妈的不顺眼了,你不是有了小美吗,为什么还要欺负我的小姨子?”
  供应商的话让我和田昕都大吃了一惊,这丫在辩解他的侵犯是正义的,并且他是打着“小客欺负我小姨子”的旗号来报复的,这在外人听来绝对是个漂亮的理由。
  “姐夫,你为什么这样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田昕说。
  “垃圾。”我几乎是破口而出。
  “你说什么?”
  “我说,服务员没有收拾好这房间里的一堆垃圾。”
  “小客,有种你再说一遍。”我这声东击西的攻击让供应商火了,他掀翻凳子准备肉搏我。
  “姐夫,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不是存心气我吗?”田昕拉住了他,气急的说。
  “我希望以后不要再见到你,小昕,我们走吧。”我对田昕说,真的很不想和供应商这人再有任何联系了,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了,也不想让田昕呆在他身边,虽然她是他的小姨子,但我觉察到他的眼里,女人根本就没有这些伦理之分。
  “小客。”
  “小昕。”田昕要离开凳子时被供应商拉住了。
  “小昕走吧,以后再跟你解释了,好吗?”局面搞成这样子还真的觉得对不起她呢。
  “小客,不要这样嘛。”这丫头还想稳住局面。
  “小昕,坐下来喝完酒吧,他的事包在我身上。”在她姐夫的盛情下,田昕最终没有挪步,我一个人离开了包房。
  包房外面,那个扭捏做态的人妖又在吼陈慧琳的那首《花花宇宙》,下面的一班人坐着跟着节奏摇头晃脑。他们如此费力的晃荡着脑袋是真的高兴还是灵魂的空虚?他们和供应商那样吧,是那种有钱又不知道把钱用到哪里的人吧。
  我在门口徘徊了一会,思考着要不要把田昕带走,小美发来了信息:“被雇的,早点休息哦,明天还要开始新一轮的见习呢。”
  虽然这丫头搞得像轮J别人一样,我心里却是一喜。其实,在她和我签协议书的那刻起,我就知道她早就同意我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想好玩。
  “遵命,被雇主绑定的一个月里,我一定会惟命是从。”我回信息说。
  “恩,被雇的也要记得照顾自己,我工作了。”
  不知不觉,我一边回着信息一边走出了酒店,最终没有带走田昕。
  但我快回到家的时候,手机又是一阵铃声大做。
  摁开一看,是田昕发来的,她说:“小客快回来我头有点晕”,这信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想起供应商刚才那眼神,我急忙掉头再次往帝豪大酒店赶去。
  路上,考虑到我的右手伤势刚痊愈怕不是供应商的对手,我到路边的一个店子里买了一条三尺长的钢管,比画划着出了门,刚好看到一条流浪狗从我身边经过,我向它大管一挥,它夹着尾巴溜走了。供应商,你就是下一条狗吧,我这么想着继续赶路。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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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昕也上了我的贼床(4)    文 / 小别雪  




回到帝豪大酒店时,供应商正扶着田昕出来,向他的车子走去,他的脸上荡漾着淫邪的笑,田昕则有气无力的在他胳膊里挣扎,已显醉状。酒点门口的另一侧面,一个保安正在吆喝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供应商见到我中途折回时,满脸的不快,甚至是有些愤怒了。
  “姓李的,放开小昕。”在离他们一米远的时候,我站住喝道,但并没有立即亮出钢管,它被我藏在背后,也许后面的人可以看到它在夜幕下发出的闪闪白光。
  这一声大喝,让田昕动了动,睁亮了眼睛,并向我发出了求救的信号。还好,这丫头还没有完全人事不省。
  “你他妈的,吼什么吼,不是不想见我吗,还回来干吗?”供应商也是非常的恼怒,他的恼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差了一步他就可以载着田昕风驰电掣而去了。
  “因为我忘了带走一个人,一个重要的人,我现在就回来带走她,你放开她。”我说。
  “小客,我告诉你,你还是别管闲事好点,坏了我的好事,你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的。”供应商没有放开田昕,并准备迈步。
  “我不管以后的日子,我只管现在,现在你得放开她。”我挡住去路说,“你他妈的还是人吗?她是你的小姨子。”
  “如果我一定不放开呢?”挺强硬的口气。
  “好,非常好,武力解决。”我从身后抽出了那条三尺长四五公分粗的钢管说,“你的右手请再次做好准备,并且这次再折了的话,绝对没有小美照顾你了。”
  这一条钢管的确一下子陡增了我的震摄力,供应商马上愣了一愣,身体还颤抖了一下,已醉眼朦胧的田昕也清醒了过来惊叫了一声:“小客。”
  这时,那个轰走了褴褛乞丐的保安(大酒店就是不同,不但设有保安,而且保安跟门前的柱子一样粗壮)走了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并特别注意我手上的钢管,仿佛它是易燃易爆物品,随时可能燃烧爆发。
  “我来接我的朋友,这人喝醉了想占我朋友的便宜。”保安还是不惹为好,所以我客气的跟他说。
  “李大哥,是不是喝醉了,放开她吧。”高大强壮的保安怯生生的对供应商说。看样子他对供应商挺熟的,并怀有一丝怯意。
  “你他妈的放屁,滚开。”供应商突然对保安大吼了一声,这一声震得保安的帽子差点落地,并且他的脸部还抽筋了一下,很艰难的继续站在那里。哎,这保安啊,刚才对乞丐就那么狠,现在就这么害怕有钱人,所谓的保安难道就只是保有钱人的安全,可以任由他们辱骂?为了生活,他们这比看家狗还无奈的吧(后来我还根据这次的体会写了篇短文《保安•狗》,这里就不具体说了)。
  “妈的。”供应商一把把田昕推给了我,向地上吐了一口掷地有声的痰,向他的车子走去,那狼狈的去势和那条流浪狗神似。
  而由于供应商的这一动作过于突然,田昕差点碰到钢管上,幸好我的反应快,迅速把钢管向侧一拔,田昕直接碰到了我的胸膛上,我趄趔了一下,钢管则稍微碰到了保安。
  我扶住田昕,对保安说:“大哥不好意思,那人是个疯子。”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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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昕也上了我的贼床(5)    文 / 小别雪  




“他妈的,刚才真想一钢管抽他个残废。”没想到背后里保安的火气也这么大,这话要是让供应商知道,估计会气得吐血而亡。人,迫于种种原因,总会有种种的不为人知有别于表面的一面吧,保安的这种叫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背后发泄。
  “呵呵,这钢管就送给你吧,或许以后可以用得上。”我把钢管递给保安。
  “我还是不要了,照顾好你的女朋友吧,她喝高了。”保安并没有接钢管,并且自个儿认为田昕是我的女朋友。
  “那我扔了,她没事的,以后对乞丐温柔一点吧。”我说,把钢管扔到地下。
  保安脸红了一下,拾起钢管,急忙走开了。
  田昕则已经把头靠在我的胸前,双手揽住我的腰,嘴里口齿不清的说:“小客……我想……睡觉……”
  我看了一下时间,回她学校恐怕宿舍已经关门了,我打了田沂的手机,却关机,田昕说:“别打了,我姐和小宝贝都不在家,我忘了拿钥匙。”
  “啊,她们去了哪里了?”又有一段时间没去田沂的小岛了。
  “还不是被我姐夫逼的,小客快点啊,去你家吧,头晕。”
  真去我家?今天刚刚和小美签了协议书说不经她同意不能留宿闲人,难道第一夜就要违约?要不要向她请示?
  再看田昕,已经完全把重量转移到我身上了,似乎要睡着了,这丫头醉晕晕的样子真让人楚楚可怜啊,还是让她早点上床舒服的睡吧。我也喝醉过,知道这难受劲儿的。哎,先不管了,先斩后奏吧,或者明天早早送她回学校,反正小美是不知道的。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租屋,田昕在车上靠着我的肩膀睡过去了。下了车,不忍心将田昕弄醒,我只好背着她回租屋,在门口还看到房东太太还在对面的牌桌上夜战,她见到我背着田昕,惊疑了一下,然后暧昧的笑了笑说:“胡了。”我懒得理她,开了门,把田昕背了上去,然后把她放到卧室里那张本来是我的现在被小美独占的贼床上。不过,那床被小美占有后经她修饰变得可爱得多了,被单是花的,枕头小小,床上还放着笨笨样的布熊,床上还有一股小美香气,也许明天起来她又多了一层田昕的香气。
  我学着小美那样,倒了杯开水准备给田昕喝,却推不醒她。只好用温水湿了湿毛巾,敷了敷她的额头和脸部,擦了擦她的脚。她呼吸均匀的熟睡着,这又是一个可以让人胡作非为的女孩子——差点儿就让供应商那样了。从背她上楼到现在拿着她的白皙的脚,看着她黑衣里胸部随着呼吸的一起一伏,我有点冲动。说实话,如果这是个网友或者玩一夜情的女人,我可能早就不管三七等于多少了。但,她是田昕,田沂的妹妹,一个对我很关心的人,如果我这样做了又不负责任的话,和禽兽不如的供应商也没有什么两样的。好险,幸亏我还保持着理智。
  忍不住又瞥了眼她起伏的胸部后,我赶紧把那个布熊放她胸前让她揽住,终于可以有眼不见“泰山”了,我暗暗吸了口气。
  这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响动,好象还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不会是小美那丫头突然回来吧?不会这么巧今天突然不上班吧?或者房东太太特意致电她回来捉宿在屋吧?千万不是她,不是她,我一惊,赶紧向门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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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昕也上了我的贼床(6)    文 / 小别雪  




抓住门把开了门后,我迅速把身子堵到门口,我想不管是谁,先把她堵在门外再说。
但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夜幕下,周围是一大片的黑乎乎,只有隔壁的几个房间门缝里透出几丝蒙蒙的灯光。一阵风吹过来,304门边挂着的不知什么胶袋之类的东西在响动,刚才的声音都是这东西搞的鬼吧。真让人虚惊了一身冷汗,哎,典型的做贼心虚的心理(我这心理素质的确不适宜于偷鸡摸狗之类的捣蛋)。
重把门关上,我又回到了屋子里,田昕揽着布熊睡得熟熟的。我赶紧给她盖上了被单,退出了卧室,然后也准备睡觉,但躺在床上却全无睡意,只担心这一觉下去就到了第二天让小美回来抓个正着。
我在拼图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阵响动。
挂在304门边的东西真是该烦人,弄得我风声鹤唳的,真想出去把它扔掉,但想到304那男人的凶恶相貌我放弃了,用毯子把耳朵捂了个严严实实。
但一阵穿透力极强的敲门声还是清晰的传了进来,似乎是真的,不是幻觉。
我只得翻身起床又一次迅速的完成了前一次的开门堵门动作。
“小客,堵着门干什么,是不是做贼心虚。”一只手在黑暗里扬了扬。
一看是房东太太,我松了口气,而她则站在门外,硬是要往里面看。
“红姐,你吓死人了知道不?这么晚还上来干什么啊你?”虽然房东太太掌握着我的住宿大权,这时候不得不埋怨她。
“我的电脑突然上不了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找你看看,不让我进去吗?那女孩子谁呢,你……我要不要告诉小美?”房东太太依旧很暧昧的笑着说。
“不是一直打牌吗?明天再修了吧。她是我一个朋友,喝了点酒,没有你想的那样。”这房东太太还真多事啊。
“还是去修修吧,我跟一个人约好聊天的呢,真的没我想的那样吗?那我进去看看。”房东太太推开了我,进去了,开了大厅的灯。
在大厅灯光的帮助下,房东太太看到卧室里的景象是:田昕抱着布熊侧卧着睡得甜甜的,被单盖住了腰部以下小腿以上。
“睡得好熟啊,好单纯的女孩子,小客,要是这样的女孩子你也糟蹋也太没人性了。下去看看我电脑吧,我还准备煮些夜宵呢。”房东太太看了一会笑着说,哎,这女人说话怎么都没遮拦的。
我摇了摇头,只好跟着她下楼。
房东太太住在二楼,我还是第一次进她的房间呢。三房一厅的,比租给我们的宽敞得多了,并且装潢也比我们那些随便用白粉抹抹的漂亮多了,大厅里放着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对面是柔软的沙发等家私。
“我老公一年时间有半年在外或者船上度过的,儿子在学校。”房东太太一边走进卧室一边主动说她的丈夫和孩子,来了这租屋也有一个月了,还没见过他们呢。
“哦,那你挺自由的啊。”我说,并打量着她的房间。
首先映入眼里的是放在小衣柜台上面的那个布娃娃,或许是年龄的缘故,女人和女孩放布娃娃的地方完全不同。女孩子会把布娃娃等放在床上抱着睡,而女人会把布娃娃放到其他地方,抱着老公睡,即使老公不在也不再抱布娃娃睡了。
房东太太的卧室很宽,但家具也不多,电脑桌放在离床几步远的地方,液晶显示器的。无暇再打量其他东西了,我径直向电脑走去,动了一下鼠标,显示出来的网页是找不到主页,还有QQ聊天框里的那些发不出去的信息,正和房东太太聊着的那个人QQ名叫坏男人,房东太太发不出去的信息是一大堆的“想你哦:)”,房东太太果然是出轨的——至少有出轨倾向的。
“小客你看看怎么回事?刚才我的脚在下面动了一下就这样了,我只懂得聊天看电影,其他什么都不懂了。”房东太太说。
“哦,好。”我坐到电脑前,其实我的电脑知识也是少得可怜,除了看看是不是网线没有插,或者中毒以外再也不知道其他原因了。听她说动了下面,我点了点任务栏的隐藏图标,还好,果真是网线没插好。
我帮她把网线插好,说:“好拉。”
房东太太非常高兴,称赞我的电脑厉害,并迫不及待的一边上网回信息一边说:“小客,你先坐会,等等拉,一起吃点宵夜。”
看着房东太太这么迫不及待的上网倒是让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个人——网上小美,是的,自从受伤后很久没有上网跟她联系了,不知道她写的故事有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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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住到江南去    文 / 小别雪  




“红姐,我先上去了,那女孩子会踢掉被子的,以后有空你再请我吃宵夜拉。”说完我就离开了房东太太的家。
田昕已经换了个睡姿,被单被她踢到床的下边了,我重新给她盖上,并打开了电脑。
上了那个恋爱公寓,我的私密留言里果然塞满了网上小美的留言。
“小相公,你好久没来了,很忙吗?”“我接着讲我的故事吧。”等等这样的小留言很多,还有的就是那个未完的故事:来年,住到江南去。
“上次说到每次画他的时候我都会泪流满脸,是的,但是我还是不得擦去眼泪重新画那些拿去换钱的画。
第二天起床后我便要努力忘记一切。然后刷牙,洗脸,卷起已经画好的那些画放到那个装着原料的旧背包里,再背上画夹向市中心热闹的地方出发。对了,我是画山水画的,也画油画和人体素描。
第一个出发点便是这个城市里最热闹的广场,听说那是这座人群密集的城市里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我来的不算早,南方温暖的阳光已经斜斜的照下来了,它照着我所有裸露的肌肤,让我感觉无比的舒服,我喜欢南方这样的阳光。很多人已经霸占了好位置,他们有签名的,有算命的,有弹吉他的,有卖新疆烧饼的,有卖小首饰的,大多数是30至50岁的男人,像我这样年轻而又有姿色但又披头散发的女子是没有第二个的,所以当我摆好画并叫着可以当场画像的时候,人们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眼光,有赞赏的,有鄙视的,有不可思议的,什么样的都有,许许多多的人们望了一眼就走开了,成群成伙的我还听到了他们议论的声音。有些男人会蹲下来看一会画,又跟我聊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但时常他们的目光瞄向我的胸脯,他们对我胸部的兴趣比对画的兴趣大。他们的目光是委琐的,并且嘴上说画很好看,却总是迟迟不见解开钱夹子,所以我的档口看似非常热闹,但与冷淡没有什么区别。据我自己的推测,有半数的男人是看我而不是看画。
这天直到黄昏快要收摊的时候我才卖出两幅画,并且是同一个人买的,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要求她妈妈买的。她说,妈,我喜欢这个姐姐的画,我要学这样的画。她妈妈好似很无奈的买了两幅画。当她们拿着画走进黄昏阳光里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感激。我终于卖出两幅画了,即使一天才卖出两幅画我也很满足了。我记起了小泽的话:所有的事情开头都是难的,傻瓜,你要学会忍耐。想起来我心里就充满力量,何况现在我已经卖出两幅了呢,我高兴得只想找个人下馆子庆祝,可惜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人。倒是很想跟房东太太喝一杯,但是当我回到租屋找她时,她正在楼下和三个男人在打牌并且调笑着,她笑的时候声音里有江南女子的嗲气,我还看到桌底下一个男人的脚偷偷的放在她的脚面上了。这是他们的生活,所以我只好回到屋子里一个人泡了方便面吃,然后继续作画。
第三天,我来的依然不算早,相同的位置,只是过往的人群依旧是陌生的。
这天的画卖的比前天好,到黄昏时候那个男人来画像之前已经卖出了三幅油画。我正准备收拾的时候,那个男人过来了。他身材伟岸,着黑色皮鞋,黑色西裤,白色的衬衣扎在裤子里,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夹着个黑色公文包向我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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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住到江南去    文 / 小别雪  




那个男人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看了我的画一会,然后抬头看我一眼说,可以当场画肖像的?我点点头,心里暗喜。
  那现在给我画张肖像吧。他又说。
  我当然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这男人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板寸头下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面孔棱角分明,浓黑的剑眉向上斜飞,身躯粗犷伟岸。他是我画肖像中所见到过的最有精神的一个,他的侧面让我想起了小泽,只不过小泽的眼神忧郁得多,如大海般幽远和深蓝。还有,小泽的头发也长得多,记忆里,北方凛冽的风总是把他的长发吹得乱飞,像电视剧里胡军所饰的那个乔峰。
  现在,我要给他画肖像了,这是江南都城里第一个要我画肖像的男人。
  我们选好了位置。
  他坐在广场当中一个铝质的长凳上。广场上人流如织,各种各样的眼神抛向我们,那个男人还有些腼腆,他微微低下头,而我则镇定得多,运笔如平时。
  我和那个男人都满意他的肖像,他的肖像看上去和真人一样有精神。
  你画得真好。男人说。面对他的赞扬,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直都在这儿画的?
  我说是的。
  好。男人夹起画像走了。
  这是个很有内涵的男人,我一边想一边收拾东西,心情是愉快的。比起那些签名的弹吉他的,我算幸运得多,我看到了他们羡慕的眼光。
  回到租屋的那条巷子里,我在一家北方的菜馆子里吃了碗面粉,辣辣的,辣得我的眼泪都哗哗的流了。但感觉很好,我想我是喜欢上江南这城市了,要是能在这里一直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也不错。
  然而,这份平静被那个要画肖像的男人打破了。
  从那天开始,一连六天,他像时间一样准时无误的在下午五点半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风度翩翩。每天他都让我画他的一种姿势,正面的,侧面的,背面的,站着的,蹲着的,坐长椅的。每种姿势都不同却各具神韵,画他侧面的时候,我的手有几秒钟僵住了,他的侧面看上去那么像小泽。
  于是我每天开始期盼他到来的时刻。这六天里,画也出奇的好卖,有一个男孩子在每天的不同时刻过来买走我的画,而且全部买去。我问他的时候,他只是神秘的笑笑,说有人在研究我的画。我有点受宠若惊,为有人这样喜欢我的画而自豪。
  周日,那广场上的人相当的多,他们的步伐也比平时悠闲得多,成群的都市阳光少男少女们嬉笑着经过,三两个母亲牵着孩子的手对着贴在广场上的广告指指点点。江南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悠闲而平静。
  五点半已经过去几分钟了,但是那个我期盼的男人却始终不见出现。周末疯狂派对?打高尔夫?和情人看电影?我胡乱猜测并微微苦笑:这些与我又有何干?
  我有点不甘心的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嗨!
  一抬头,意外的发现那个男人在向我招手,他靠在一俩黑色的轿车边上,微笑。依旧白衣黑裤。黄昏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淡散在他的身上,有种镀金的感觉,让人一阵眼晕。
  男人走过来说,走吧,今天我们不画像了。他的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我的手,我挣扎不脱,他的手掌很大,宽宽厚厚的感觉。
  他把我让进车里,他的车子很舒服,开着凉凉的空调,播放着轻缓优美的音乐。
  有空吗?他问我。
  应该没事干的吧。我说。
  想去哪?他的话总是那么简明扼要。
  随便吧。我说。的确,我不熟悉这座城市的一人一物。
  喜欢吃什么?他又问。
  鸡翅,烤的炸的都喜欢。
  他微微笑,然后我们又下车,到广场二楼的肯德基餐厅。
  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在等鸡翅的时间里,他说他非常喜欢我的画,并且他大学的时候也是个画迷,然后问我为什么不找工作,而是在街头卖画。
  我说我挺喜欢这样流浪的漂泊生活,是最近才来这城市的,卖画是唯一的谋生方式,因为我不喜欢按时上下班那种烦琐单调的生活。而我的目标是踏遍江南各个城市,南京、杭州、广州、深圳……一个都不会少,我会让自己的足迹散布在江南这些都市的。而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暗笑,这男人挺笨的,他竟然看不出我的年龄,我还要读大学呢!
  仅仅是他的侧面有小泽轮廓就足以让我对他产生好感了,但也仅仅是好感,我不可能喜欢上一个老男人的。所以当我们吃完饭,他邀请我去他家的时候我拒绝了。我知道这个男人想的是什么,而他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
  我在想,即使是逃离了城市,我还是无法逃离他的。”
  就写到这里吧,以后的有空再跟你说了,你会想我吗?小美已经答应你了吗?
  这么多天了,还是不能看完她的故事,只是她的文字里给人一种无祥之兆的感觉。
  我给她回复了几条留言,说了一些我最近的生活状况以及和小美的进展。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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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个第三者?    文 / 小别雪  




“不要离开我。”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沉思的时候,田昕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吃惊的回头一看,发现是布熊掉了,而田昕那丫头重新抓着抱住,并在说梦话。
  看她那舒坦的睡相似乎可以睡到明天中午的,而现在才只是深夜三点,真的要在小美回来之前把她叫醒?有点不忍心啊。但要是让小美知道后果却是不堪设想的。
  犹豫了一会,我也实在是累得不行了,把闹钟调到六点,然后躺回拼图床上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被闹钟吵醒,而是被小美的敲门声和喊声吵醒的。
  我一边扑腾起床,暗叫这下糟了,闹钟都不灵了,肯定让那丫头抓了个正着;一边奔进卧室,但,卧室里已是人去床空,田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卧室里只留下她的不同小美的香气,以及电脑桌上多了一张纸条,来不及细读了,我赶紧抓起纸条放进口袋里(好在小美没带钥匙,要不肯定给她看到了),并迅速的用空气新鲜剂从卧室里直喷到大厅,然后再装着刚醒睡眼惺忪的给小美开门。
  “被雇的,怎么睡得跟猪一样啊,我又忘了拿钥匙了。”小美进来说,然后感觉气氛不对,“噫,怎么这么香?这么早喷空气新鲜剂?”
  “昨晚……点了一些蚊香,味道很浓……怕你不习惯,所以就喷了点。”第一次对小美说谎,有点心虚,不敢看着她,说话都快哆嗦了。
  “很多蚊子吗?昨晚没睡好?眼睛那么红,不是叫你早点休息吗?这状态怎么照顾雇主的生活啊。”小美说。
  “昨晚被蚊子骚扰了半夜拉,后来才想起点蚊香的,所以睡得不够。”我说。
  “哦,那继续睡觉吧,要是我带钥匙就不会吵醒你了。”小美说着回了卧室。那丫头没有再说不好意思啊之类的客气话而只是语气里有淡淡的关心,这更加让人高兴,似乎她真的把我当成她未来的男人了。
  千万别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啊。小美进了卧室以后,我双手合十的祈祷着。
  “小客。”小美叫了一声,我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难道有田昕染了色的头发等等掉到床上了吗?
  “什么事情?”我应了一声。
  “进来一下。”
  “哦,好的。”我惴惴不安的进去。
  “卡店的事情办好了吗?”小美坐在床上问我。还好,这问题让人松了一口气,“那事情不是吴钰斌干的。”
  “恩,我知道的,我不打算帮古总看店门了,也许到我妹妹他爸的公司上班吧。”我说。
  “哦,去深圳吗?”小美问,眼里好似流露出一丝不舍。
  “不啊,深圳是总部,广州这边也有分公司的。丫头,我怎么能去哪呢,见习期还没完呢,见习期后还有更长的时期呢。”怎么可能舍得离你而去呢,虽然很多说法是男人应该事业为重,但事业成功是为了什么呢?不就是为了以后能给自己爱的人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吗?如果为了什么事业而失去了她还有意义吗?这样“赢得了天下输了她”的事情,我这种“以人为本”的男人是绝对不会干的,丢了事业还会有机会东山再起,丢了她却不可能再有一个一样的她了。
  “呵呵,被雇的,先过了见习期再说。”
  “恩,遵命。”
  “不过,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小美似乎有点忧虑的说。
  “什么事呢?”
  “要是我们的家添一个新的成员,你会介意吗?小客。”这丫头又一次说了“我们的家”。
  “新成员?就是说,我们合作制造一个小的新的家庭成员?那当然欢迎啊。”不知道丫头下一步想说的是增加什么第三者,先不失时机占她便宜再说了。
  “小客。”小美有点恼怒,很严肃地说,并且那个田昕抱了一晚的布熊向我的脑袋飞了过来。
  我眼疾手快地抓住飞来的布熊说:“丫头,你说嘛,会是谁呢?你看,王奶奶都能养那么多孩子,我们增加一个成员算什么?”的确,在做人方面,我应该向王奶奶看齐。
  “哎,到时候再说了。”
  “好的,那你睡觉吧。”
  小美睡了以后,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田昕留下的纸条。
  
  熟睡中的小客:
  我昨天不小心喝醉了,谢谢你及时带我走。不过我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你床头边上的那个协议书,而且你还调了闹钟,你就那么紧张她吗?你睡的好沉,像个傻瓜,不愿打扰你了,我把闹钟也关了,好好睡吧,我走了。
  田昕
  爱,就像一片毒品,它可以让人幸福得飘飘欲仙,也可以把人折磨得形同虚设。
  
  最后划线下那句有点像论坛回帖里的签名。
  这丫头写这么一句无头无脑的话干什么?
  我赶紧发了一条信息给她:“小昕,还好吗?”没有收到回复,打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有点无奈,却也只好睡觉了,实在是累。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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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近似真实版)    文 / 小别雪  




  田昕那夜留宿的事情小美一直都不知道,我们的生活继续按照着协议书上的条款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我俨然成了个家庭男妇,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感情也在一步步的加深,有一次小美还差点让我和她同床共寝了。
  这天古总叫我过去他卡店。自从那天和供应商见面后,我们知道了我被打事件的发生完全只是个人的恩怨,所以古总的卡店又重新开张了。
  “小客,你丫找工作还是继续帮我看店?要不,我就叫小然帮我打理了。”古总边整理店子边问我。
  “你还和那打工妹保持着亲密的联系?”没想到他还是不肯就此罢手啊。
  “你丫别说我了,你不是也围在几个女人之间吗?而且你有所不知,小然乡下那个男朋友后来自杀了,就在你被打的第二天他从这城市的一座高楼上跳了下去,我和小然过去的时候,下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他的脸已经血肉模糊。那天小然哭了很久,她说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那么爱她的男人了,再后的日子里她工作总是不断出错,被机器压伤了手,还被黑心的老板炒了。”
  “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也不跟我说啊?”没想到那次假扮事件竟造成了这样极坏的影响。
  “那段日子你在养伤啊,现在没事了,我准备让她和你一起看店的,你相信我,以后我一定会把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的。”古总自信的说。
  “也好,先让她看看吧,那女孩子生活也不容易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我爸妈和徐畅的爸妈都叫我们快点结婚了,你和护士的进展怎么样了?我们要一起结婚啊。”这丫常说我们兄弟两虽然不能同日生,但是很希望能同日结婚,还说日后要是生孩子,同性就让T们做兄弟或姐妹,异性就给凑合到一块做恋人去。
  “啊,那么快,再给我一个月看看。”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总觉得结婚还是很遥远的事情。
  “为什么要一个月?”古总说。
  “因为我和小美签了协议书,我做见习男友一个月。”
  “协议书?你丫还挺浪漫的。好吧。”
  在卡店坐了一会后我才走,却不知道为什么,离开卡店的时候,小然男朋友的死亡像一团阴影萦绕在我的脑子里。
  回到租屋后,我看到小美一个人呆呆坐在大厅的餐桌边,餐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小美的表情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样,茫然、不知所措,两眼在墙壁和地板之间徘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雇主,怎么不上班啊?”这丫头前天才休息了呢,而且今天早上我还送她去了医院。
  小美没有回答我,也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肩膀动了动。
  “丫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看情势不对劲,我改了那不太正经的称谓。
  没想到小美“哇”的一声哭了。
  “丫头,你怎么哭了?不要吓我好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我照顾得不够好?”这无端的哭完全把我吓坏了,虽然已经不少看到她流泪的镜头了,但是像现在这样突然的放声大哭还是第一次。
  小美摇了摇头,伏在了餐桌上。
  “或者,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吗?”这丫头的哭无法不让人往坏方面想。
  小美的头埋得更深,看到餐桌有点脏(吃了早餐后我擦得不够干净)后,我坐到了她的身边,把她的头挪到我的胸前说:“丫头,不痛快你就大声的哭一场吧,反正已经签了协议,这段日子我是属于你的,我的胸膛,肩头等等,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小美在我的胸口哭得更加起劲。
  终于,我期待已久的电影上的一幕出现了,但奇怪的是我没有高兴,只有心痛,看着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伏在自己的胸前伤心的哭泣,心里像针扎一样痛。她的肩头一动一动的,她的泪已经湿透了我的衣服,她的手无力的环在我的腰际,她的还余留着洗头水香的头发有点凌乱……我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我赶紧擦了擦眼睛,双手紧紧的搂住了她有点瘦弱的背后。
我们可以平庸,但不能不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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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者”(近似真实版)    文 / 小别雪  




大约哭了半个小时后,小美才终于止住了哭。
  “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今天怎么不上班了?”
  “小客……我先睡一会儿好吗?”小美望着我一会,欲言又止,然后找了睡觉做借口,回卧室去了。
  不知道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着急却又没有办法。
  看着小美睡熟了以后,我才偷偷拿起了她的手机,找到了她的好友黄奕慧的电话,然后到厕所里打她电话问小美怎么不上班了。
  “小客,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还好意思问我?”听出来是我后,黄奕慧的语气很不友好。
  “我哪有什么事情啊?”我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认识小美以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丫头生活得更好,不再那么劳累,没有做过哪怕是一丁点和“照顾”这原则背道而驰的事情。
  “小客,你也真让人失望,你关心过小美吗,她有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早上她在医院吐了好一阵子,你都不多多关心她的身体?这怎么当男朋友的?”黄奕慧用阿姨的口吻在教训我。
  “有了?”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完全明白她所说的有了是什么意思,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到马桶里了。
  “哼!”黄奕慧挂了电话。
  我用力捏住了手机,并差点把手机的盖子捏坏了。这丫头怎么可能有了呢?虽然和她同居了一个多月了,但是除了手脚以外我还真的没有动过她(因为我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呢,而这又不是踏个脚印就可以怀孕的神话传话时代了,那剩下的唯一的解释是,这简称的“有了”其实是“有了吴钰斌的”的缩写。怪不得前些天小美提醒说添个新的成员,原来就是这个未尝谋世的成员。
  我心情有点沉重的回了卧室,小美正曲着脚侧卧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手里紧紧抓着布熊,仿佛害怕失去什么似的,双眉紧锁。这是我看过的丫头最让人抽心的睡相,好象在梦里都在痛苦的挣扎着什么。真的没有想到在她的体内已有一个新的生命在悄然成长了,这丫头一定是舍不得吧,否则早就一声不响的处理掉了。我想那一定是个漂亮的孩子吧,如果是个男孩子,他长大后一定会有很多美女围着他转,如果是个女孩子,长大后也一定会有很多男孩子拜倒在她的裙子下……这样的孩子要是不让T见过世面就扼杀在子宫里那的确是非常残忍的事情。小美也许是想到这了才舍不得的吧。
  我替她盖被子的时候把她弄醒了。
  “小客。”小美睁开眼睛寻找着我,然后叫了一声。
  “丫头,我在这。”我把她的手握在我的手掌里,就像吴钰斌结婚那晚那样握着。
  “小客,我……”小美应该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我和黄奕慧通过电话了,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站在支持你的一边。”
  “小客。”小美眼睛又红了,低下了头说,“你不在医院里工作过,你不知道一个生命是多么珍贵的,你也体会不到女人痛苦的。”
  “丫头,你听说过‘爱屋及乌’这典故吧?”我岔开了她的话题。
  “我当然知道的,这与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说,我就像那个人一样,只不过把屋和乌改为你和孩子。”我认真的说。
  “小客,不值得你这样的,我打算回青岛了,一个人把他养大成人。”小美望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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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胡闹(1)    文 / 小别雪  




“回青岛?”小美的话一出口,我就有点惶急,还仿佛看到了她离开以后,房间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她穿着拖鞋走来走去的影子,再也没有了她余留的香气,再也没有人会在很早的时候因为没有钥匙而敲醒我了,再也没有人被雇的被雇的地叫我了……而这一切我现在都习惯了,如果突然消失,一定会让我不知所措的,一定会非常不知所措的。我爸去世那阵子,我妈妈就是这样的,那段时间她总是一言不发的呆在房间里看着那些曾经熟悉的一切,突然的泪流满脸。我妈妈后来还跟我说,一个人无论是以什么方式离开,对爱他的人来说,都是残忍的。
  “恩。”小美无声的点了点头。
  “不能,丫头你不能离开。”我紧紧的抓住了她手,她的手,此刻有点冰凉。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离开,那就是违约了,我们已经签了协议书,协议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被雇者都要对雇主表现得温柔体贴,不离不弃。”
  “那……”
  “你别说,想吃点什么呢?”我打断她说。
  “什么都不想吃。”小美摇了摇头。
  “啤酒鸭怎么样?”
  “哪能还吃那啊?”
  “哦……我差点忘了,你休息一会吧,我去买点好吃的。”怀孕,可能不能吃那吧。
  “小客。”我刚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小美叫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回头,看到了小美那双清晰的眸子里流露出的一丝眷恋。
  “没有什么,你去吧。”小美说。
  “好的,我会很快回来。”说着就匆匆下楼了。
  出了租屋,我却竟然有点想哭的冲动。也许,做为一个男人,我潜意识里还是希望没有那个孩子的,尽管在小美的面前我表现得很坚强,没有流露出一丝的失望和不满,但内心其实是痛苦的。
  我强忍住眼泪,在墙角默默坐了一会,给小舅子打了个电话,不自觉的跟他说了他姐姐想留下孩子的事情。
  小舅子说他马上和小林子过来,并说他会说服他姐姐放弃孩子的。我说好的,我就去买菜。
  因为不知道女人怀孕期间该吃些什么,我去了附近的书店。书店里妇婴保健类图书那边站着的都是女人,有一些肚子已经微微鼓起了,没有一个男人,连一个老的结了婚的都没有,所以我挤进去的时候,那几个大肚子的女人抓住时机的笑了笑我(不知道她们的笑是啥意思,是笑我乖男人还是傻男人?)。我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旁边一个年轻的肚子也没鼓的女孩靠过去,那女孩子抬头望了我一眼,脸一红,怕我误解似的说:“我是给嫂子买的。”
  其实她不必说的,我们谁都不认识谁,但既然她说了,我只得哦了一声。
  “你呢?”她又问。
  “我……我给我老婆买的……”我说的有点支吾,心里苦笑了一下。
  “啊,你还这么年轻啊,这么快就要当老爸了,还不好意思啊?你老婆可真幸福,我嫂子就没这种命运了,我哥都不在她身边。”那女孩子瞪着天真的双眼说。
  我想要是小美怀的真的是我的孩子,听了这话我会非常开心的一笑,继续和那女孩子选书,并在付款的时候一起付了。可惜她说的她认为是事实的却不是事实。
  “呵呵……没想到这种书还挺多呢。”我哪敢再跟她胡扯了,赶紧换了话题。
  的确,那些妇婴保健之类的书还是挺多的,什么《孕产妇保健全书》、《轻松育儿枕边书》、《孕产期饮食营养全程指导》、《孕产育儿宜忌全书》、《安胎育胎百科全书》、《孕产妇护理细节指导方案》等等,真是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眼周围到处飘飞着的都是“孕妇”、“胎儿”等字眼。那女孩子也在翻这翻那的挑选着。我想小美那丫头是个护士,很多方面都不需书来说教的,唯一会让人担心也许是她的饮食方面了,所以我拿了那本《孕产期饮食营养全程指导》,匆匆离开了那几个脸上荡漾着幸福的未来妈妈和那个脸红的女孩子。
  我按书上那些食谱,到卖新鲜菜的市场买了一些食物然后匆匆回家。
  回到租屋门前的时候,意外看到我妹妹胡晓晓也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盘了起来,绯红色的脸似乎还化了淡淡的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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